门外的那道声音直呼阿月的名字,就连“一声哥哥”也懒得喊,就可见平时阿月的弟弟是如何对阿月的了。
等有时间再问一问阿月,他们兄弟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
阿月自然也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他脸上露出几分难为情,似乎并不愿意在季清初面前暴露他们兄弟之间这一面来。
阿月垂着眸,轻轻咬着下唇,拦住季清初,那眼神竟隐约带着些许抱歉:“我不知道他会回来。”
季清初却摆了摆手,眼睛亮亮地盯着阿月,笑着说:“这同你有什么关系?”
“等会听我的。”
听见女子如此笃定的声音,阿月自然点了点头。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重,阿霜的声音也越来越不耐烦,他似乎没有想到他哥哥竟然将他关在外面。
不是被那人叫去了吗?
怎的又躲在屋里?
还是说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那人是男子……不应该呀。
门外的阿霜眼神闪烁,带着几分思索,沉声道:“你若再不开门,我就去请司乐来!”
那道声音落下之后,门外陷入一片安静,细听那脚步声似乎在渐渐远去。
季清初是真没想到阿月的弟弟性子竟然这般顽劣,除开那张脸和阿月一样,似乎再无相同之处。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竟然主动将门闩拿开——
而与此同时,屋子东侧的木窗隐隐传来动静,随着那扇窗户被人大力推开,季清初轻笑着退出屋子将门合上。
鉴于她如今也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便刻意放轻了脚步声,若不仔细察觉,无人知晓。
阿月静静地坐在床榻上看着那扇门合上,心底松了口气,却也为季清初提前料到阿霜会从窗户外爬进来感到由衷的惊叹,更有几分骄傲。
刚才季清初附在他耳边道——
“你信不信,你弟弟才不会从门口进来。”
那时他还心存几分不解,可此刻却什么都了然了。
阿霜之前毕竟是个娇贵的公子,翻窗户于他而言并不那么轻松,待他手攀着窗台,有些许狼狈地落地时,却只见他哥哥惊讶地望着他。
屋里的阿月眉头微皱:“阿霜,男子如何能翻窗而进?”
他说这话时神情并不似作假,而是由衷地对阿霜的行为表示不赞同。
阿霜压根没搭理阿月,而是环顾屋子,心中的怀疑未消:“这屋里方才的人呢?”
阿月一脸平静:“什么人?”
“若是屋中无人,你为何不给我开门?为何青天白日的要将门闩上?之前凤君宫里来的那个人呢?”阿霜步步紧逼,雪白的衣裳沾上了些许污渍,可他并不在意,只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是一同从父亲腹中生出来的双生子,本该祸福同享,但他的哥哥却对他有了秘密。
阿霜的神色透着些许冷冽,居高临下地望着规规矩矩坐在床榻边的阿月,想从他眼中寻出一丝异样的端倪。
但阿月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阿月垂眸淡淡道:“那位大人请教完问题后自然是离开了,而我则回来休息,不过是随手将门闩上了而已。”
“你若再等片刻,我自会为你开门的。”
实则不然,就在阿霜动作猛烈地敲着门时,季清初正揽着他的腰,恋恋不舍地在他脸上烙下一个吻。
阿月静静回味了一下那股滋味,接着说:“下回不要翻窗进来。”
阿霜盯着他哥哥那张清冷的脸忽然笑了,眼中的讥讽显而易见,咬牙切齿地从舌尖吐出一个又一个字——
“哥哥……你这是在把我当傻子吗?”
阿霜压根没给他哥哥回答的机会,自顾自地接着道:“你与紫宸宫的那人是熟识吧?”
“不然她为何三番两次地来找你?她是替谁带信的对不对?……瞧,这回看样子是特意给哥哥送簪子来呢。真想不到啊哥哥……你攀上的那人这般肯为你花心思。”
他哥哥头上戴着的簪子可真是
十分显眼呢。
阿霜唇边漫着一丝冷笑,刚抬起手,他的好哥哥就连忙将簪子护住,生怕他要抢。
其实阿月也心知阿霜对这些身外之物并非如寻常男儿那般在意,之前顾家尚且富贵荣极之时,阿霜就对那些金银之物看不上眼,只是认为自己合该用最好的。
因此阿月心知阿霜对这簪子没什么心思,他担心的是阿霜会将簪子毁掉。
他总不能次次都护不住季清初送与他的东西。
阿霜瞧见这一幕,竟觉得十分有趣。
他放下手,口吻忽然变得十分亲昵,神色中也带着几分未经人事的天真,漂亮无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