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瑞当即垂下眼眸,凌厉地瞪了季清初一眼,似乎只要季清初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便不会轻饶了季清初。
季清初轻笑着问:“贵君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好啊,你说。”安和瑞下意识拢紧了身前的衣裳,看着季清初的眼神中又带着几分警惕和防备。
自那一晚的意外后,他多少了解了一些女男之间的力量悬殊。
现如今又只有他们两人在侧殿,岂不是更方便了季清初对他做些什么?
呵。
失策。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季清初都想替自己叫冤。
要不是那晚莫名其妙中了毒,安和瑞又给她喂了大补的药丸,她能耐也没这么大呀,不要这么警惕的害怕她扑上去,好吗?
她怎么可能乱来啊?!
季清初无奈道:“凤君是为了好好养胎,这才将协理后宫之权移交给兰贵侍,而那一日我一夜未归,难免会引起凤君疑心,我被凤君发现了不要紧,但若是牵连了贵君你,那该如何是好?”
安和瑞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季清初瞧,像是硬要从她眼中瞧出什么端倪来,季清初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安和瑞这才转了话题问:“那你今日来又是为何?难道又不怕牵连本宫了?”
季清初正色道:“我既然来见贵君,自然是能保证不被人发现的。”
安和瑞:“……”
就在安和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女子的回答天衣无缝,无论怎么说都会被她圆回去。
安和瑞气笑了。
他低头勾起嘴角,无一丝纯善,绯红的眼角凝聚着狠戾,结果这时候——
季清初熟练地解下面具,无辜地朝着他一笑:
“差点忘了面具都没摘,好不容易见一回贵君,我自然该用自己的脸。”
“贵君不怪
我粗心罢?”
那双温柔的桃花眼笑意盈盈,眸中仿佛只容得下他一人,放在京城贵女中,那张脸也算得上是极为出挑的。不过被面具捂久了,脸上带着两分薄红,又显得有几分可怜。
安和瑞蹙着眉问:“你这是何意?真当本宫是看重皮囊的男子么?”
“别以为……”
季清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是有一套的,此刻听见男子的辩驳,并没有解释,而是十分关切地问:
“贵君穿的这么单薄坐在水池边,不硌人吗?”
安和瑞一团怒气个人跟打到棉花上似的,那双狭长的美艳眸子斜斜看着季清初,下巴微抬,“所以呢?”
“所以贵君可以暂且坐在我怀里,免得冻伤了身子。”季清初笑眯眯地提出建议。
要说这话没理,自然可以当做没理。
但偏偏安和瑞是个图安逸的性子,明知道女子哄人有一套,最后也还是往里跳了。
“罢了,随你。”安和瑞话音刚落,女子双手便穿过他的腰间,径直将他抱在了自己怀里。
安和瑞:……动作倒是挺快的。
“舒服吗贵君?”季清初温热的气息打在安和瑞颈侧,所过之处一阵酥麻。
他才不屑于回答这样的问题,只说:“往日本宫沐浴,才不止一个人伺候……”
“没办法呀,总不能让旁人瞧见这一幕不是……”季清初笑笑,本来以为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闲聊,却不想下一秒便听见安和瑞冷声说——
“让他们看见?若是敢看,本宫就剜了他们的眼睛!”
那语气神态竟丝毫不像是说谎,也不是在震慑,只是理直气壮地陈述着事实。
虽然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季清初背后还是升起一股寒意。
“男子的眼睛多好看呀,贵君别说这些吓唬人的话了。”季清初选择听话只听一半,随后连忙转移话题,诚恳地说:“贵君这双眼睛就十分漂亮。”
“但也只在贵君身上才显得漂亮。”
这话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了,安和瑞应该
不难听出这其中的意思。
但安和瑞却不接话,只是懒洋洋地伸手,兀自翻看着她的掌心,染着鲜红蔻丹的指尖点着她掌心那个已经淡去的牙印,犹带几分挑衅意味的故意问:
“怎么?这个没被发现吗?”
“看来你倒是比本宫想的聪明。”
季清初笑眯眯地谢过安和瑞的夸奖,也跟着装傻。
眼见着安和瑞不再提起方才问的事情,季清初暗自松了口气,心想床下的瑞贵君比床上的还难缠。
多疑、狠辣、喜怒无常、心思缜密……
安和瑞许是在季清初的怀里躺舒服了,竟然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