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这回许太医又该亲自上手检查了。
那么季清初自然不适合再留在内殿,凤君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心下了然,乖乖地出去了。
许太医虽然是凤君的人,但她的身份还是要保密。
如今凤君对她的监管比从前少了许多,但只有一点——
不许夜不归宿。
这自然不难,至于上回,那纯粹是个意外,幸好阴沟里翻船没翻的太厉害,还阴差阳错知道一条小路。
季清初:路线图就这样又更新一条。
不过现在她是走不了的,只好老老实实拐过几个弯,又抄着近路,并且确保身后没人跟着后,才溜进了懿安宫的后门。
她这一出现,把在后院扫洒的小宫人吓了一大跳,见小宫人满脸疑惑地看着她,季清初连忙说:
“别怕,我是来找你们宫中的玉辛的。”
“玉辛哥哥?你找他作甚?”
当然是为了跟你们贵君见面呐。
“咳咳咳……我和玉辛情同兄弟,得空了便过来瞧瞧他,这样吧,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我自个进去就好。”季清初一本正经地说,那番话说的像是在为小宫人考虑似的。
小宫人差点就点头答应了,结果转眼攥紧了扫把,神色十分警惕:“你自己进去?那怎么行?要是冲撞了贵君,追究起责来,我不被打板子才怪。”
季清初:“……”
瞧瞧吧,瞧瞧这懿安宫的风气。
就连小宫人都知道做不好事会挨板子。
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懿安宫,季清初怎么可能掉头回去?
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季清初眼睛一亮:“玉辛,你来了?你可得跟他说说,我和你那是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拦着吗?”
小宫人连忙回头:“玉辛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认不得他……”
他前面根本连半个人影也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刚刚站在后面的人也不见了。
自从季清初的武力值加了之后,她发现自己现在跑得越来越快了,虽然良心颇有些不安,但说时迟那时快,脚已经先动了。
罢了,等会跟玉辛提一句,最好给她个什么信物证明她的身份,日后再从懿安宫的后门进,想必就容易多了。
这样良心也不用遭受谴责。
季清初按照自己之前记的路线左拐右拐,看见侧殿的大门时,毫不犹豫推开门闪了进去。
不得不说季清初真是挑了个好时候。
安和瑞此时正在沐浴。
温泉水池前,层层叠叠的淡粉色绸纱自空中坠下,遮住了视线,将景和人都罩上了几分朦胧和梦幻。
水池边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水汽袅袅,乍一看,只能瞧见水池里有一男子的背影。
肤如白雪,发如泼墨。
季清初想,自己来的真是有点冒昧了。
“不过是去拿个花瓣,怎么这么磨磨蹭蹭?”
声音从里面传过来,透着几分空灵,大概是因为这侧殿太空旷的缘故。
季清初故意咳嗽了一声,知道安和瑞迟早会发现她,那倒还不如痛快地露出马脚来。
果不其然,听见她闹出的动静后,温泉水池中的人影缓缓转身,发梢凝着水珠,砸落水面,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安和瑞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奇怪,也并非斥责,而是似笑非笑地勾着嘴角,从鼻尖哼出一声嗤笑。
他倒是低估了女子的胆大。
还是说季清初觉得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便更加肆意妄为、无所忌惮?
呵。
他倒还没找季清初算账,自个就又送上门来了。
安和瑞:“既然偏要在本宫沐浴的时候闯进来,如今又在那里装什么正人君子?”
“过来,别让本宫说第二遍。”
安和瑞都这样说了,季清初当然只有过去了,
不过这也在她意料之中,季清初心里早已有了几分准备。
恰逢此时,侧殿大门外传来玉辛的声音:
“瑞贵君,我……”
“不许进来。”安和瑞扯下一件干净宽松的外裳披在身上,还不等玉辛说完话,就已经将其打断。
门外的玉辛显然愣住了,刚想开口问是何缘故,安和瑞便带着警告之意朝着门外道:
“也不许多嘴!”
门外便安静了下来,不再有任何言语的声音。
刚刚跟个鹌鹑蛋似的季清初心中顿感不妙。
安和瑞对心腹都如此,更何况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