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看一眼罢了。”丽贵侍笃定那里面一定装着什么好东西,便趁其不备,用另外一只手掀开盖子,一眼就看见了那方金灿灿的金宝印记。
还、还真让他来管?!
丽贵侍又恼又气,一把将人推开,拿起那方金宝印记开始阴阳怪气:“弟弟好福气……”
明明合该住梨落院的侧殿,后来不知怎么被陛下赐了独居的宫殿。
现如今又有凤君撑腰……
竹影见丽贵侍对自己主子那般粗鲁,当即冲过去上手又推了一把丽贵侍,也是在为之前丽贵侍常常欺负他们出气,手中力道都不禁大了几分。
眼见着丽贵侍被推了个踉跄,身为奴才的青荷哪里还受得了?
主子的脸面也是他们的脸面,
要是连主子都护不住,那还有什么用?
青荷面无表情扶住自家主子,一手擒住竹影的手腕,质问道:
“奴才怎敢上手推贵侍的?”
丽贵侍是真的生气了,怒气上头,见青荷钳制住了那个大胆的奴才,当即上前一巴掌挥过去,打在了兰贵侍白皙的右脸上。
“御下不严,你这个当主子的也该罚!”
兰贵侍被打得将头歪向了左边,薄薄透着粉色的脸立刻肿了起来,连成殷红的一片,看着格外骇人。
丽贵侍是有些心虚的,但是想起他之前还不是被掌箍过,这一巴掌又算什么?
兰贵侍眼中泛着幽幽紫光,被扇过的右半张脸红肿酥麻,那是他从来不曾体会过的滋味。
他淡淡的抿起唇,在丽贵侍心虚的眼神中逼近——
丽贵侍:“你要干什么?!本宫这是替凤君管教你!”
“啪啪——”
两巴掌过去,丽贵侍没了声音,而是双手捂着脸,语气颤抖:
“你、你怎么敢!”
江厌离垂下手,在丽贵侍未曾看见的角度,他掌心的蛊虫慢慢爬动。
他心想——
没让蛊虫趁机钻进他脸中已然是他手下留情。
江厌离柔和的勾着唇角,缓缓说:“我这才是替凤君管教哥哥你。”
青荷听见那两巴掌是真的懵了,最后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和竹影扭打起来,让他根本就无心顾忌他主子。
丽贵侍捂着自己如花似玉的脸,那种微微发麻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未曾记起了,他难以置信的扯了一下嘴角,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身份如此卑微、毫无家世依仗的男子扇了巴掌。
“你——”
丽贵侍咬着牙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兰贵侍神色淡然的给那只蛊虫喂了一口血,抬起手……
“好了!”匆匆赶来的季清初挡在两人中间,明亮的眸中有些无奈之色,三言两语就将岌岌可危的处境拉了回来:
“什么事值得两位金贵的主子动气,丽贵侍您的脸得马上敷一下才行,青荷你过来——”
至于对这其中明显更“委屈无辜”的兰贵侍,季清初从袖间拿出一方柔纱手帕,隔着轻柔的纱缓缓感受到了男子肿胀发烫的右脸,低头挡住男子眼前的光亮,叹了口气:
“无论贵人们有什么气,总不该动手呀。”
兰贵侍乖乖的垂眸,将蛊虫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