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神色,又会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季清初无力地动了两下嘴皮子,只好说:“陛下的后宫人是多了些……”
这不是热闹热闹嘛。
她清了清嗓子,拿寻常人家举例:“后宅不也是如此么?正君总有管不过来的一日,便也只能劳烦侧君等人,咳咳……贵侍家中难道并非这般?”
江厌离垂下眼眸:“嗯。”
他父亲不愿意让家中出现多余的人,当然也不允许任何小侍越过他。
‘厌离,你记住——’
‘正夫才是妻主明媒正娶的男人,当小侍的一辈子都是小侍。’
‘小侍怎么能与正夫相提并论?’
可他为了父亲希望他成为的样子,自愿进宫成为女帝的小侍,而那些区分的明明白白的品阶和位分,对于他而言都没什么不同。
除开凤君,其他的位分不都是一样吗?
但现在为什么要让他来接过本不属于他的担子呢?
江厌离眼中出现一抹真切的迷茫。
他一直在学习中原男子的品行,但却迟迟无法理解有些行径。
竹影被自己主子的话吓了一跳,偏生说话又磕磕绊绊,只能偷偷摸摸地拉了一下兰贵侍的袖子。
说实话,他也不理解他主子为什么这么说。
晋位份难道不该高兴吗?
原先主子是侍御,在后宫众人中品阶最低,那些贵君贵侍人人都可以踩主子一脚。
现在不仅升了位份,还得凤君另眼相待,以后谁还敢小瞧主子?
江厌离侧目看向面色涨红的竹影,那双暗含恳求的眼显然是不希望他再说下去了。
江厌离默然道:“看来我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