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花林交错密集,大片的粉色芙蓉花开满枝头,最是合适藏匿身影行踪。
阿月戴着朦胧的面纱,一袭白衣穿梭在芙蓉花园中,不时四处张望,一双漂亮得跟青碧似的眸子映着粉黛般梦幻的芙蓉花。
人比花还要美上几分。
但那种美与艳丽无关,而是带着几分清冷、懵懂,恰似藏在花瓣里最是粉嫩的花苞。
阿霜没有机会跟来,也不可能会对季清初造成任何威胁,因此阿月举手投足间十分放松,只有最纯粹的期待。
自上次乐坊假山一别,阿月就被女子的吻勾得心魂不守,他如何不明白那样的行为无异于私相授受?但是情难自禁之时又怎能被规则世俗限制?
凡事逃不开一个“愿意”。
可寻遍芙蓉花林,却没看见女子的身影,阿月那双清凉的瞳仁染上淡淡的悲伤,就在他抿着嘴转身的时候,眼前落下一阵漫天飞舞的芙蓉花瓣,一如初见那般,季清初动作利落地从树枝上一跃而下,墨发飞扬——
只见女子弯着眉眼,笑眯眯地问他:“好不好看?”
阿月诚实的点了点头,身上的清冷疏离被季清初眼中的笑意融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
“好看。”
【阿月当前好感值为:75!】
就知道阿月给的好感值是最大方的。
季清初拉着男子的胳膊往旁边一闪,那处绝佳的位置将他们的身影完美隐藏,芙蓉花枝从两人身侧伸过,带起一阵浓郁的香气。她隔着衣裳轻轻握住阿月的小臂,摇头否定道:
“不及你。”
阿月脸上的薄红渐渐爬上耳垂,他就那样垂着眼眸静静等待着女子的手伸过来摘掉他的面纱,连一句阻止都不曾有。
柔软的面纱缓缓滑进季清初的掌心,她也终于得以看见小琴师那张惊艳脱俗的脸。
季清初:还是来得太晚了。
此刻不比当时,那日匆匆忙忙偷得一个香吻,
但要是现在就猴急的吻上去,未免过于急色了。
而且小琴师就睁着这么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你,乖得简直让人不忍心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
季清初遂掏出了精心准备好的糕点和小挂穗,双手捧到了阿月面前。
男子漆黑的眼珠茫然转动,鸦羽般的长睫缓慢的眨了两下,看起来反应慢了一拍的样子,实则不然——
阿月饱满粉嫩的唇微张,勾人心魄的唇珠圆润透亮、沾着水汽,却用最纯洁的姿态问出一句:
“不亲吗?”
季清初怔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身子已经压了过去,亲上那微微挺翘的唇珠。
虽然双手拿着东西,但是一点没妨碍季清初的动作,而且小琴师又十分配合,乖乖地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片刻后又松开,看起来像是从不知所措到适应。
但难免有时候还是会露出纯情和生涩的模样。
自从有过一次女子下落不明的经历后,现在阿月会刻意的放纵自己,也会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不必再守着那些虚礼。’
人生难道不就该及时行乐吗?
他闭着眼睛,但是在季清初的角度看来,男子只是微微垂着眼眸,眼中有些虚焦,像是无力承受着她的动作——
看得人更想亲了。
季清初一手将挂穗塞到自己腰封间,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揽着男子的细腰,将那个吻加深,直到阿月不堪承受的腰微微往后仰,下巴也微微抬起,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修长脖颈。
季清初看得心痒,又轻轻在阿月的脖子上小嘬了一口,这才将男子扶稳,开口时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般亲昵的“幽怨”:
“阿月,其实我真的不是那种着急的女子……”
男子慢了一拍后眼中的神采才缓缓聚集,清冷的嗓音染上一抹欢愉,牵起嘴角认真的强调:
“可以着急。”
如果早点接受季清初的心意,他就不会这么晚才等来那个吻。
练琴的时候,阿月跪坐在软垫上,
思考了许久这个问题,最后得出如上答案。
季清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真心觉得小琴师太招人疼了。
“来,尝尝我给你带的糕点,这可是只有凤君宫里才有的。”季清初将帕子拆开,露出里面香味浓郁、模样精致的点心,捻起一块送到阿月的嘴边。
阿月披散着一头墨发,仅仅只用一根发带自发间穿过,朴素至极。
可他的容貌却如明珠一般,即便身着素色,也无法掩盖他身上的光华。
此时他敛着眸,小口小口吃着季清初投喂的糕点,并无一丝不耐,反而格外珍惜这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