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看见凤君头上弹出来的透明提示条,终于把一颗心稳稳的放在了肚子里。
太好了,这关终于过了。
虽然不知道凤君为何忽然兴起要考她的学问,但是总的来说,她还是有收获的嘛。
季清初甚至没来得及表现自己,那本《厄弥经》到现在都还没派上用场呢。
她不动声色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臂,双手捧着书册,颤动摇晃的烛火映出书封上隽秀的字迹——
《厄弥经》。
林清雅虽然也松了口气,但是转念一想——
他因为那些未经证实的传言而对初晴生出怀疑的心思,甚至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就这样直接的搬出一堆书考她学问,这样的举动不正表明他并不信任初晴吗?
林清雅刚放松的心猛地揪紧,可因为身份的限制,他注定无法像寻常男子一样软声说上一句——“是我不该”。
因此林清雅眼中的情绪十分复杂,可惜此时又不是在床榻之上,若是他们已经就寝,他尚且还能借着暗中涌动的缱绻和暧昧温声安抚初晴几句,让他们二人之间生不出任何芥蒂。
但他坐在书案前,桌上堆着先贤所著的四书五经,初晴规规矩矩的立在他跟前,此情此景如何容许他温声安抚,用温情混淆这次所谓的“考验”?
林清雅头隐隐作痛,一掀眸却正好瞧见女子双手中捧着的书册,他先是疑惑的皱了一下眉,随后回忆起方才初晴进门时似乎就已经带上了,神色不知不觉的缓和下来,轻声说:
“你从藏书阁里带了什么书回来?”
若是他方才没那么心急,早早就看见初晴手中拿的东西,说不定还会斟酌几分,不必给她出这么多难题。
季清初就等着凤君问这一句呢。
她正准备把书递到凤君面前,不知道想起什么,先空出一只手摘下面具,待露出自己本来的脸后,季清初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求夸奖”,积极给凤君介绍这本书的作者——
“凤君或许您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是他的的确确是民间公
认的神医,据说上任太医院院首都曾想将这位神医招揽进太医院,虽然那位神医拒绝了,但是此后行走江湖治病救人,帮助不少男子顺利诞下孩子……”
林清雅当然知道。
因为这位神医就是他父亲的师父。
竟然是他父亲的师父所整理编纂的医书吗?可惜他父亲早早就嫁与母亲为夫,后来与他的这位师父断了联系,自然也不知道他师父竟然将自己的毕生心血留存于世。
他也没想到皇宫中竟然有此藏本。
一边的初晴还在叽叽喳喳的补充:“我看这里面写了不少有关男子害喜的内容,要不凤君明儿就试一试?您之后再将这本书交给许太医,让他好生钻研一番,看是否对您有用,总之……”
“我只希望凤君少受些苦。”
季清初是真心实意的说出这句话的。
她是真觉得凤君怀着孩子很辛苦。
林清雅听着这话忽的一滞,整个人跟静止一般,唯独指尖不自觉的轻轻颤动,与他胸腔内控制不住的急促心跳声产生共鸣,最后他吐出一口浊气,声线犹如绷紧在夜色中雪白的银线,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你……去藏书阁是为了找这个?”
女子漆黑如墨的瞳仁满是温柔和明亮,她愉快的点点头,应了一声:
“嗯!”。
她似乎根本就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值得着重夸奖的地方,因为她所有的准备都落笔在最后那句藏在话中的隐隐担忧。
初晴是为了让他少受苦才去藏书阁找书,但是他却因为几句流言就将初晴架在“愚笨”的枷锁上,还必须要经历过自己的考验才能褪去那副沉重的锁链,重新获得他的认可。
他,的确不该……
林清雅喉结滑动,缓缓闭了闭眼。
等待被夸的季清初:“?”
这跟她想象中的情形不太一样。
【凤君好感值+5!】
噢,其实一样的,差不多这样就行了。
前一
秒否定后一秒肯定的季清初在看见凤君对着她招手的时候,十分自然的绕过紫檀木书案,来到了林清雅的面前。
他主动带着季清初的手抚上自己的腹部,声音中似乎含着很多情绪,最后却统统化为了绕指温柔——
“摸摸你我的孩子。”
隔着微凉的轻薄布料,季清初很认真的感受着,但没摸出来什么,只觉得凤君扣住她的手很用力。
她微微屈膝,仔细的摸索,忽的听见头顶上又落下一句话——
“本宫不会受苦,这孩子跟你一样,都很乖。”
季清初惊讶的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