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君舍得吗?”
季清初才没有去死的打算,好不容易几条线开始有进展了,她现在要是死了岂不是太浪费了?
安和瑞的目光一片晦暗,盯着季清初看了半响,自唇间哼出一声冷笑:“你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一个侍卫,本宫有什么可舍不得的?你以为你……”
季清初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先将面具摘了下来,大抵是因为经验不断累积,如今她摘面具的手法已经出神入化了。
外貌值80的优势总要派上点儿用场吧?
说不定这样子人家看了心情还能好一点呢。
事实证明,季清初的想法完全正确。
安和瑞皱着眉,原本要说出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三秒钟后取而代之的是讽刺意味更强的嗤笑:
“你以为本宫很喜欢看你的脸吗?”
【瑞贵君好感值+1】
季清初诡异的看了一眼安和瑞的头顶,随即真诚的点头:“我知道的贵君。我这张脸本就不堪入目,不过难得与贵君独处,我还是想用自己的脸。”
安和瑞:“……呵。”
【瑞贵君好感值+1】
季清初现在完全冷静下来了,再开口时声音不疾不徐,收敛起嘴边的笑意正色道:
“贵君,事实上凤君有孕的事……我也才知晓。”
进入正题,安和瑞也顾不上同季清初扯些什么“舍不舍得”的话,而是神色微妙的“噢”了一声,拖长的语调和上挑的眼尾不难看出他心中依旧存疑。
这当然再正常不过了。
季清初心下了然,抿了抿嘴,即便嘴角的弧度上扬些许,但开口时却带着几分苦涩和无奈:
“凤君……怎会对我没有防备之心呢?”
换而言之,就算这孩子是她的,凤君难道会让这孩子跟她沾上什么关系吗?
当然不可能。
安和瑞打量着女子的神色,那藏在眉眼间的黯然神伤不似说谎。
林清雅是什么人他还不了解吗?
看重利益、手段果敢、拼死也要守住家族的荣光,那个孩子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的确不是季清初可以左右的。
安和瑞的确信了两分,但两分不足以让他完全对眼前女子放心。
保不准季清初觉得凤君横竖是怀了她的孩子,因此暗地里无比赞成瞒天过海这一招,甚至不惜与他斡旋,只为了暂时将他稳住。
锐利美艳沾着剧毒的眸光一寸一寸扫过女子的脸庞,安和瑞声音喑哑,侧着头,露出雪白的一截脖子:
“即便那是你的孩子,你还是会站在本宫这边吗?”
“你别想着再糊弄本宫!”
安和瑞声线慵懒却暗带威胁,一张昳丽的脸被光线分割成明暗区域,就像是潜伏在阴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季清初叹了口气,眼中隐隐滚动着伤心,低声喃喃道:
“原来贵君还是不信我……”
安和瑞攥紧了手,冰凉的目光紧紧盯着女子。
季清初抬起头,优越秀丽的五官赫然多出一抹倔强,一字一句对安和瑞说:
“贵君……请不要怀疑我的心意,我不止一次奢望过,枕边之人若是贵君的话……”季清初说到此处微微停顿了半刻,她似乎知道这种僭越的想法会引来安和瑞的呵斥,口吻又开始变得谨慎:“说到底这不过是卑职的妄想罢了。”
这一套补丁打得行云流水,以至于安和瑞刚蹙着眉要叱责,后又不得不将那话咽了下去。
但是为何心里仍旧觉得奇怪?
安和瑞冷冷瞪了季清初一眼:“你当然是在妄想!”
季清初小鸡啄米般连忙点了点头,看得安和瑞火气更大,他也不明白眼前女子的态度明明已经足够温顺和听话,为何反倒越发激怒他。
归根到底,或许他是觉得女子口口声声对他所言的“心悦”终究抵不过至亲血脉。
而季清初也在偷偷打量着
烦心的安和瑞,她能理解安和瑞对她的信任持保留态度,但她不明白的是——
凤君怀孕不是正合他的心意呢?至于因为她没及时通知就大动干戈吗?
这可是在光天化日下守株待兔啊!
要是被凤君的人看见了,她就等着洗洗睡吧,这辈子怕是睁不开眼睛了。
安和瑞压下那股烦躁,不耐烦的问:“他几时诊断出有孕的?已经一月有余了?”
他是按照将季清初送进去的时间推算的。
季清初点了点头:“何时诊断出有孕的我不知晓,但凤君对我亲口说过,那孩子是有一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