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哥哥现在这么牙尖嘴利,你竟是为了一个女人这么对你亲弟弟说话么?”
而且他的好哥哥不是一向不愿意和他发生争执吗?
阿月攥紧削瘦的手指,垂眸看着自己的衣角:“若不是你先提起……”
“呵,哥哥——”
“谁是阿月?出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断阿霜的冷嘲热讽,门外除开内监趾高气昂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掌教的赔笑声:“内监大人,阿月就在里边,您是有什么事情么?贵君若是要召琴师过去奏乐,我将人带过去便是,怎劳烦内监大人亲自走一趟?”
他话说的客气,但是心里仍旧在疑惑的腹诽道——
‘懿安宫里不是没有内监吗?瑞贵君怎么会派内监过来?而且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得罪了瑞贵君呢?’
他一边说一边殷勤的打开房门,看见屋里的两人茫然的看着他,连忙使眼色:“贵君特意派人过来,还不快跟内监大人问好!”
换作以往,怎么会轮到这女人不像女人的内监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昂,但是如今他们却只能忍气吞声颔首叫一声“内监大人”。
原本这差事根本落不到吴内监的头上,谁不知道瑞贵君最讨厌宫里的内监,但是架不住乐坊的特殊性,这才破例找了个内监代为办事。
虽说这里的琴师专为皇室宴会奏乐,自然也都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但终究是干着抛头露面的活儿,说不定哪次就被王公贵族看上要了去,但是碍于出身,最后至多也就当个外室罢了。
因此正经男儿谁会愿意踏进此处呢?
但是这事儿对于内监来说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吴内监秉着瑞贵君的旨意来,乐坊掌教也只能俯首听令,见内监要将闲杂人等屏退,爱才心切的掌教还是不免多问了一句:“吴内监,可是阿月……犯了什么事儿?”
“出去等着罢!我只是替瑞贵君问他两句话而已,又不是要对他们做些什么,还是说……你觉得瑞贵君会对乐坊这小小的琴师做些什么?”
那话中的威胁不似作假,掌教听了也只能连忙赔笑道:“自然不会,我这就出去,好方便吴内监你问话。”
吴内监甩了一下拂尘,鼻尖轻嗤一声,拿足了狗仗人势的做派。
门被合上,阿月虽然对自家弟弟有几分不满,但这个时候却还是挡在阿霜面前,恭敬的问:“内监大人找我?”
吴内监闻言终于舍得正色看向面前的琴师,她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惊艳,似乎是没想到这小小的乐坊里竟然有这样的美人。随后她轻轻咳嗽了两声,眯着眼睛问:“你就是那个……叫阿月的?”
白衣美人身后还有个穿青色衣衫的美人,吴内监本来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但是下一秒却皱着眉,难以置信的问:“你们……为何长得一模一样?”
让她现在都不禁开始怀疑贵君身边的宫人吩咐她问的是“阿月”吗?还是说另外一个?这两人究竟谁是“阿月”?
阿月不动声色将阿霜的身形遮挡住,解释道:“我是阿月,他乃我的胞弟,我们二人为双生子。”
吴内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瑞贵君身边的宫人也没告诉她让她寻的人竟然是双生子啊!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这一刻女人的心思微动,不禁想到若是让这对双生子一同伺候,岂不是美事一桩?咳咳咳……吴内监又咳了两声,正色道:“你说你是阿月?那好,贵君让我问你一件事情——”
阿月颔首:“还请内监大人明示。”
吴内监想了想那宫人叮嘱她的话,沉吟片刻后道:“近日……你可有见过什么叫、叫季清初的女子?对,不错,是这个名儿……”
说实话她也疑惑瑞贵君为什么要特意派人来乐坊问小小琴师这么一件小事,而且打听的消息还是关于一个女子的?或者说瑞贵君和那个叫“季清初”的女子认得?那就奇了怪了,怎么她不知道呢?
饶是心里的疑惑再多,清楚瑞贵君手段的宫中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她此番只需要将此事问清楚而已。
吴内监见那名叫“阿月”的男子愣住,眼中带了一丝审视,威胁道:“你该知道说谎是什
么下场吧?呵呵,瑞贵君宫中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若是还想在这宫里安稳的活着,你就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
她话还未说完,就见男子忽的抬起头语气急切的询问:“可是季娘子出了什么事?我已许久未见过季娘子了……内监大人,您能否告知一二?”
吴内监被男子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但是随后立马冷静下来,心想这样子可不像是私底下见过季清初的模样。而且……此人和那女子的交情不简单吧?
被吴内监用讳莫如深的眼神盯着,阿月也缓缓低下头,只说:“内监大人,我与季娘子的确是有几分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