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兄弟置气
    季清初这一觉睡得意外的沉,甚至连凤君何时离开都不知晓,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啼莺在一旁专心的做着绣工,一针一线间像极了他这个人,沉稳、耐心和细致。

    按理说他这种品阶的宫人其实大可不必再亲手做这些,再加上他们整日的事情格外繁琐,也抽不出时间来做这些精细的活儿,他们四人也就是在府中的时候陪着年少的林清雅做做男红,后来跟着林清雅进了宫之后,就连最擅长绣工的明翠都鲜少再碰过针线了。

    而啼莺之所以会拿起针线,既是遵循主子的吩咐,守着初晴醒过来;二来也是想要让自己静下心来。

    在外头守夜的这些日子里,啼莺心绪复杂,有时候甚至想要将耳朵堵起来。

    恍惚间,似乎是有人在一声一声叫着他——

    “啼莺哥哥、啼莺哥哥……”

    啼莺长睫缓慢的眨动了一下,随后抬头,就见女子身着一层单薄的雪白中衣,松松垮垮的,而颈侧似乎还印着暧昧的红痕……啼莺“嗖的”一下子站起来,心里又恼又气:

    “教了你这么久,怎么连衣裳都不好好穿?”

    那张雌雄难辨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睡眼惺忪,季清初的确是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后好脾气的说:“好啦,我这就穿好,我不是起身就看见你了么,就想着跟你打声招呼……”

    啼莺脸上染着薄红,心想有这么衣衫不整的同人打招呼的吗?

    还是说白日里初晴就完全把自己当成男子,因此对着他们这些真正的男子半点分寸也无?

    啼莺脑中虽闪烁着这些念头,但是面上却极快的恢复到以往的平静,丢下针线起身为季清初整理着凌乱的衣裳,又将外衫拿来依次给季清初穿上,低头替人系腰带的时候,啼莺鼻尖竟然闻到女子身上传过来的隐约馨香,他手中的动作顿时一僵,连忙将腰牌也系上,这才如临大敌般将自己和季清初拉开距离。

    季清初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手脚麻利、但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啼莺,嘴角上扬,极为亲昵的撒娇道:“多谢啼莺哥哥~”

    呜呜呜呜,还得是啼莺啊,完全就是面冷心热。

    季

    清初下定决心要跟啼莺打好关系。

    凤君身边其余三人,季清初其实已经有过初步的考量了——

    绿玉是看不惯她的,还是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了;

    墨文连个人影儿都很难看见,不愧是凤君手中最好用的人,估计对凤君是最为忠心的,要从他那儿打听更多消息简直难如登天;

    明翠嘛,的确如啼莺所说最好说话,但是总给人一种距离感,短时间内看来很难真的获取明翠的信任。

    但是啼莺就不一样了——

    季清初自认她在啼莺这里或许还是有几分信心的,而且根据实际情况来看,啼莺就属于那种说话不好听,但是会默默帮你干事的人。

    有啼莺在,心就安稳的落进肚子里吧。

    季清初在啼莺的伺候下穿好衣裳,好奇地看向外间:“凤君呢?绿玉呢?明翠哥哥呢?我的早膳呢?”

    啼莺:“……”

    怎么会有女子总是想着吃啊?

    话虽是如此,啼莺还是诚实的一一回答:“今日百官上朝,凤君要去垂帘听政……绿玉自然是要跟在凤君身边伺候,至于明翠……”男子的声调拖长,在季清初期待的目光中故意说:“关你什么事?”

    “总之他是闲不了的。好了!不是要用早膳么?凤君早就命小厨房备下了。”啼莺掏出冰凉的膏药主动俯身将其抹在季清初的颈侧,季清初被这一动作凉的缩了一下,还没问这是作甚,就听见啼莺喃喃自语:“怎么咬这么明显的地方?”

    季清初尴尬的想,那还不是因为你家凤君总是很容易就激动嘛。

    而且时不时的就会拿出上位者的占有欲,前一刻还难得软声叫了一声“妻主”,结果下一秒就跟抚着小宠物的头似的摸着她的后背,懒洋洋的说“真乖”。

    好在啼莺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很有好奇心的样子,将膏药涂抹完了之后便收起来,又熟练地为她挽发,最后再领着她到侧殿用早膳。

    季清初跨过门槛,看见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激动的问:“这是给我吃的?”

    不枉费昨晚上辛苦一场啊。

    季清初欣慰得简直要落泪了。

    啼莺没好气的说:“紫宸宫里最舒服的不就是属你了么?”

    就连凤君这般尊贵的男子都不得不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梳洗,又穿上繁复隆重的风袍,天不亮就坐上轿辇去了垂拱殿处理昨日未来得及批阅的折子。

    初晴却可以劳累了半夜之后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就连小厨房精心备下的早膳都还是温热的,这紫宸宫里还真的就属初晴命最好。

    啼莺叹了口气,将小宫人端来的药碗递到了初晴跟前。

    季清初其实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天天都要喝着黑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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