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听话一点
    季清初眼睛还未睁开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但是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香气,钻进人的身体后,烧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翻腾。

    与之伴随着的还有逐渐升高的体温,以及迟迟得不到缓解的燥热。

    季清初是真的想要找一汪清泉,直接跳下去得了。

    难道这就是安和瑞折磨她的法子?

    季清初脑子昏昏沉沉的,但却还是在脑海里牢牢念着“安和瑞”的名字,呵,好不容易知道的名字,她可不会轻而易举就这么忘记!

    直到季清初努力的睁开眼皮,想要知道自己究竟在何处的时候,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眼上的轻柔绸带。

    柔软的绸带覆在眼上,若是安安静静的躺着,根本感受不到,它就像一簇温柔的水盖在眼睛上,除开夺去她的视觉,好像并未想对她做什么……

    不对啊!

    这东西的作用不就是让她看不见吗?

    季清初剧烈的挣扎起来,不动不知道,原来她双手也被绑上了,怪不得动作幅度大不起来呢。

    毒夫、简直是毒夫……

    季清初心凉了半截,本来想着这次开局这么顺利,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结果是换了一个别致的死法吗?

    那这样说,安和瑞似乎还对她挺好,手上其实也没什么感觉,而且她似乎还躺在软乎乎的被窝上,原本冰凉的锦被沾上她的体温后竟然也变得很温暖,季清初不动声色的蹭了好几下。

    等等……这也不对啊!

    安和瑞不是要把她送进凤君身边吗?那按理说现在她不可能还留在安和瑞的宫殿里……

    “醒了?”

    一道十分温和的声音在季清初耳畔响起,她还未来得及回答,颈侧就感受了男子打下的温热呼吸,虽然并不是十分明显,但正是因为那是季清初敏感的地方,所以她根本就忽略不了。

    更糟糕的是——

    她眼睛蒙住了,压根看不见男子头顶的身份提示和状态。

    究竟是谁?

    在季清初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男子袖口冰冰凉凉的布料忽然落到季清初的手腕上,那么一点可怜的清凉对于季清初来说就像是沙漠中遇到的一捧水,简直让人恨不得再靠近一点。

    而心口的那股灼热也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季清初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用手腕努力蹭着他的衣袖的样子显然是极大的取悦了林清雅,他低头看着女子的侧脸和迷茫的姿态,轻声道出了她的身份——

    “季初晴,一介孤女,家中既无田产也无房产,反而因为已过世的好赌母亲给你留了一大笔债务,所以即便是变卖字画也入不敷出、艰难度日……”

    这是手下人递给他的资料,是为了让他更好拿捏她,也是为了让女子……乖乖听话。

    季清初蹙着眉,有些怔然。

    这……不是她啊。

    然后那副沉默、不知所措的样子恰在林清雅预料之中,年轻、背负着庞大的债务、无依无靠……如今还被抓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几分害怕也是理所当然。

    林清雅自幼被教导要如君子一般雅正端方,若不是被“关”在这宫里许久,不得不去算计人心,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耳边的碎发滑过脸侧,遮住他眼中晦暗的情绪,但他仍然尽可能的用那一丝怜悯温和地同季清初说:

    “别怕,我说这些不是想威胁你,只是想让你听话。”

    听话,才能活下去。

    这本来就是一场风险自担的棋局,就算林家为他挑选的是好拿捏的女子,但是他仍然无法保证女子会完全听从他的命令行事,又是否会依仗着那点床上的事以此来威胁他。

    正因人心无法保证,所以结果也无法保证。

    季清初“犹豫”的张开嘴说了个“好”字,但在林清雅眼中,这副模样无异于在惊疑不定下别无选择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的行径,她甚至无法分辨她面前的究竟是置她于死地的坏人,还是不伤她性命的好人。

    怎么抓个这么年轻的女子来?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林清雅难得蹙了蹙犹如山水画般的淡墨眉眼,眸中闪过一丝

    不忍。

    可女子等不了太久。

    季清初是能意识到这名陌生男子对她没有杀意的,不然也不会多余的强调什么“听不听话”,但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乖乖的说声“好”了,因为她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还得麻烦人家“救命”呢。

    “公、公子……”季清初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她自认为自己还算是冷静,但是说出的话已经语序混乱、难以拼凑了:“烦请……太医,不、郎中也行……我热……”

    女子身上还穿着送进宫里时男子所着的服饰,不过因为头偏来偏去,原本梳好的发髻散落下来,凌乱的发丝落在眉前,瞧着实在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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