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从包里掏出暖手宝,塞进她手里:“芝加哥早上冷,捂着点,等下重拍别冻着。”
还在梅尔脚并不严重,还能继续拍摄。
对此叶柯也不言,让大家继续进行拍摄。
下午两点,威利斯大厦天台。
风很大,吹得梅尔的银色短裙呼呼作响,她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高高的芝加哥城景。
楼群象积木,车流像蚂蚁,远处云雾缭绕,真有点混沌层边缘的感觉。
叶柯拿着剧本走过来,指着台词:“你其实不想醒,这句说得轻点,像耳边说话,却要说到亚瑟心里去。
你要靠近他,近到头发能扫过他肩膀、气息能吹到他耳朵,但身体别碰到,留一点空隙。”
梅尔点头,深吸一口气。
风把她的金发吹乱,贴在脸颊上,她走到亚瑟替身演员身边,慢慢靠近,银色短裙的纱料扫过他的手臂,像羽毛轻轻蹭过。
“你其实不想醒,”
她声音很轻,气息真的吹过他的耳朵,眼神却象天台的风一样冷,“现实里没有飞天,没有梦境,只有你不敢面对的孤独。”
叶柯盯着监视器,这会梅尔的眼神太准了,冷中带勾,明明飘在高处,却能勾住人的注意力。
叶柯喊“停”的声音有点沙哑:“很好,就是这感觉。
梅尔,你刚才的气息再慢一点,让观众觉得心跳跟着你的气息走。”
重拍时,梅尔更投入了。
她靠近亚瑟时,故意放慢呼吸,头发扫过他的肩膀,纱料贴在他手臂上又很快离开,象风吹过。
亚瑟转身想抓她,她往后退一步,站在天台边缘笑着说:“抓不到的,亚瑟,我是你梦里的影子,你醒了,我就消失了。”
“过!完美!”
叶柯站起身鼓掌,周围工作人员也跟着欢呼,梅尔笑着冲他挥手,银色短裙在风里晃,象一只快要飞起来的蝴蝶。
重新回到演播室中拍摄。
叶柯站在监视器前,眉头皱得很紧。
绿幕前,梅尔穿着紫色纱裙摆姿势,身后本该同步投影的敦煌壁画飘带,却老出问题。
“停!又错了!”
叶柯按停监视器,冲特效团队喊。美方特效师杰克摊着手,一脸无奈:“导演,设备太旧了,这种高精度的投影融合,它扛不住。
我们已经调了五次参数,还是不行。”
美术指导马克走过来,语气带着抱怨:“我早说过,敦煌壁画这种东方元素没必要加,又复杂又费设备,现在好了,全组都等着这一个镜头!”
叶柯没理他,走到绿幕前,指着墙上模糊的投影痕迹:“不是设备的问题,是你们没抓住线条感。”。”
“试多少次都一样!”
杰克嘟囔着,还是照做了。
场记板落下,梅尔再次走位,可投影依旧卡顿。
叶柯看着监视器,没说话,但脸色很难看。
这已经是第十三次重拍,再这样下去,整个混沌层的拍摄进度都要拖慢。
加州的阳光通过穹顶的钢化玻璃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灰尘,混着道具胶水和器材润滑油的味道,构成了片场特有的气息。
叶柯站在监视器前,黑色冲锋衣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画面,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焦躁。
绿幕前,梅尔穿着那件定制的紫色纱裙,裙摆层层叠叠,像揉碎了的夜色裹着星光。
她按照走位抬起手臂,腰肢轻轻扭转,试图呈现出敦煌飞天反弹琵琶时的柔美感。
但本该同步投影在她身后绿幕上的敦煌壁画元素,此刻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赭红色的飘带本该如流水般缠绕着她的身形,此刻却象被卡住的磁带,在画面里一顿一顿的跳动,线条歪歪扭扭,时而断开一截,时而又突然重叠在她的纱裙上,把原本仙气飘飘的场景搅得一团糟。
更离谱的是石青色的壁画底色,本该带着敦煌壁画特有的矿物颜料质感,此刻却糊成了一片发灰的浅蓝,和紫色纱裙撞在一起,显得廉价又突兀。
“停!又错了!”
叶柯猛的按下监视器上的暂停键,尖锐的按键声在嘈杂的片场里格外刺耳。
他没回头,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穿透了现场的背景音,“杰克,你过来!这就是你说的调整好参数?”
特效师杰克连忙从控制台跑过来,他穿着印着工作室logo的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重得象熊猫,手里还攥着个平板计算机,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特效参数。
他摊着手,一脸无奈又带着点辩解的语气:“叶导,真不是我们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