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平安团队的运作愈发熟练高效。“雷火灸阵”扩大到了八十个位子,分两批进行,由秦平安、李明博、赵永年各带一组卫生院医生操作。“关节通利针法”治疗点也增加了两个,李明博培训出的“土郎中”们已经可以独立处理大部分常见病例。大锅药增加到六口,赵永年根据三天来的病例总结,进一步优化了方剂配伍,并开始尝试将一些本地易得的草药(如威灵仙、透骨草、桑枝等)加入其中,既节约成本,又接地气。
治疗的效果,在持续累积和显现。
一位被尘肺折磨了二十多年、常年卧病在床、嘴唇紫绀如茄子的老矿工,在接受三次雷火灸并按时服药后,竟能在家人的搀扶下,走到院子里晒会儿太阳,喘气虽然仍粗,但脸上有了一丝血色,拉着秦平安的手,老泪纵横,含糊不清地反复念叨:“舒服多了……胸口不堵了……能喘气了……谢谢神医……”
一位双膝关节严重变形、靠双拐行走多年的村妇,在经过几次针刺和服用祛寒除湿的汤药后,疼痛大减,竟然尝试着丢开了一只拐杖,颤巍巍地独立走了几步!虽然步伐蹒跚,却让周围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惊喜地叫出声来,泪水模糊了双眼。
类似的场景,每天都在发生。也许并非所有患者都有如此“戏剧性”的好转,但绝大多数人都感受到了切实的改善:呼吸顺畅了些,咳嗽少了,痰易咳出了,关节疼痛减轻了,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胃口也好了一点……这些细微的变化,对于长期在病痛中挣扎的人来说,不啻于久旱甘霖,黑暗曙光。
淳朴的乡亲们不知如何表达感激。他们有的紧紧攥着秦平安或医护人员的手,久久不放,粗糙的手掌布满老茧,颤抖着传递着最真挚的温度;有的从怀里掏出还带着体温的煮鸡蛋、山核桃、甚至一小包珍藏的野蜂蜜,硬往他们手里塞,不要就急得面红耳赤;更有些老人,说着就要下跪磕头,被眼疾手快的林凡、沈青等人慌忙扶住……
泪水,感激的泪水,希望的泪水,在这些被生活与病痛磨砺得坚硬麻木的脸上肆意流淌。他们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诉说着被病痛解放一丝后的巨大喜悦,和对这群“城里来的神医”的无尽感恩。
秦平安穿梭在人群中,施针、查灸、问诊、安抚。他感到自己的身心仿佛浸泡在一片温暖、浩瀚、充满善意的海洋之中。那些纯粹的感恩意念,如同无形的光点,从每一位被缓解了痛苦的乡亲身上散发出来,源源不断地向他汇聚。这不是香火愿力,而是生命对生命的真诚回馈,是“医者仁心”所结出的、最甘美的果实。
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从第二天开始,就未曾停歇,此刻更是如同密集的雨点:
【收到来自患者王根生的纯粹感恩,功德值+5。】
【收到来自患者李秀兰的强烈感激,功德值+8。】
【收到来自患者赵铁柱及其家人的衷心感谢,功德值+12。】
【收到……】
【功德值持续累积中……】
【当前功德值已达到临界点……】
起初,秦平安并未过多在意,全身心投入治疗。但随着感恩意念的洪流越来越汹涌,他渐渐感到一种奇异的变化。那股汇聚而来的、温暖浩瀚的力量,并非仅仅增加系统的数值,更在潜移默化地滋养、冲刷着他的身心。连续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感,在这种力量的滋养下,似乎消散得比平时快了许多。精神始终保持一种清醒而敏锐的状态,对“气”的感知,对病情的判断,甚至下针的精准与稳定,都似乎提升了一线。
更奇妙的是,他隐约感觉到,以自己为中心,似乎形成了一个无形而温和的“场”。在这个“场”的范围内,接受他主导或指导治疗的病患,对治疗(无论是雷火灸、针刺还是汤药)的反应,似乎都更加积极、和谐,副作用或不适感降到最低。而在他身边协助的团队成员——李明博、赵永年、沈青、于小雨,乃至那些现学现卖的卫生院医生和村妇,他们的操作也似乎比平时更稳、更准,学习领悟的速度也快了一些。整个义诊现场的运转,呈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顺畅与高效。
起初,秦平安以为这只是团队磨合熟练、以及乡亲们配合度高的结果。但当他静心体会,尤其是将心神沉入对自身“气”场的感应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周身那清正平和的“气”场,在功德之力的灌注下,不仅更加凝实明亮,而且似乎真的向外扩散出了一圈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光晕”。这“光晕”无形无质,寻常人不可见,但身处其中的人,都会莫名感到心安、放松,甚至…...对治疗更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