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雷火灸成阵,大锅药剂香
    翌日,秋高气爽,阳光驱散了山间的薄雾。云岭乡卫生院前的空地,经过一夜的紧张布置,已然变了一番模样。

    空地东侧,整齐地摆放了数十张从乡里小学借来的长条课桌,拼成两列。每张课桌旁,都配有一把凳子。这里,将是“改良雷火灸阵”的施治区。秦平安根据昨夜绘制的图纸,指导沈青、于小雨和卫生院的人,用带来的特制金属网和耐火泥,快速制作了五十个简易的“雷火灸盒”——约饭盒大小,顶部有镂空网格,底部可放入特制的、混合了温阳化痰、通络平喘药物的“雷火灸条”(秦平安提前制备)。灸盒两侧有绑带,可以固定在人体背部。

    空地西侧,则用帐篷和布帘隔出了数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里面放置了按摩床和椅子,这是“关节通利针法”治疗区。李明博医师正在对卫生院的几名医生和两名自愿帮忙的、手脚麻利的村妇进行紧急培训,教授一套简化版的、针对膝、髋、腰等大关节的取穴和行针手法(主要选取犊鼻、血海、梁丘、阳陵泉、环跳、委中、肾俞、大肠俞等穴),强调“得气”即止,安全第一。

    院子中央,几口大锅下柴火熊熊,药汁翻滚,浓郁的药香混合着艾灸的烟气,弥漫开来,形成一股独特而令人心安的气息。赵永年医师守在大锅旁,根据登记处初步分型(寒湿痹阻型、气虚血瘀型、肝肾亏虚型等)的名单,指挥着分装汤药。用的是最普通的瓷碗,但碗中盛放的,是解除病痛的希望。

    晨曦中,得到通知的乡亲们再次聚集,比昨日更多,黑压压一片,却秩序井然。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期待,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望向那些奇怪的灸盒和冒着热气的大锅。

    秦平安站在空地前临时搭起的一个小台子上,拿起一个简陋的扩音器,声音平稳有力,传遍全场:

    “乡亲们!大家辛苦了!我知道,大家身上都带着病痛,有的喘不上气,有的关节疼得走不了路。我们这次来,就是和大家一起,跟这些病痛作斗争!”

    “咱们人多,时间紧。所以,咱们换个法子,一起治!喘不上气、咳嗽厉害的乡亲,请到东边桌子这里来,咱们用‘雷火灸’,给肺和背脊加加温,通通气,化化痰!关节疼、腿脚不便的乡亲,请到西边帐篷里去,咱们的李医生和咱们本地的大夫,给大家用针疏通经络,止疼消肿!所有人,无论看哪边,最后都要到中间这里,喝一碗对证的热汤药,从里面调理!”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咱们的法子,不能包治百病,更不能一次就好。但能让大家立刻舒服些,喘气顺点,疼得轻点,晚上睡得好点!咱们坚持治,慢慢调,就有希望!”

    朴实的话语,清晰的安排,让原本有些忐忑的乡亲们安下心来。在工作人员引导下,人群开始分流。

    尘肺病治疗区最先开始。五十位症状较重的患者(优先选择血氧偏低、喘息明显的),在协助下脱去上衣(保留背心),俯卧或反坐在课桌后的凳子上。秦平安、李明博、赵永年,连同几位学得最快的卫生院医生,迅速行动。他们用酒精棉快速消毒患者背部的肺俞、膏肓、定喘、大椎等穴位区域,然后将点燃的雷火灸条放入灸盒,盖上镂空盖,用绑带将灸盒牢牢固定在患者背部相应穴位上。

    顷刻间,五十个灸盒同时散发出艾草燃烧特有的、温煦醇厚的香气,以及混合药材的辛通之力。灸热透过镂空网格,均匀、持久地渗透进患者的皮肤、肌肉,直达深层的经络和脏腑。艾火的温和穿透力,加上特制药物(含白芥子、细辛、甘遂、延胡索等)的温化寒痰、通络平喘之效,开始发挥作用。

    只见不少患者俯卧不久,便发出舒服的叹息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背部皮肤很快潮红,微微汗出。更重要的是,那拉风箱般艰难的呼吸声,在灸治开始后约一刻钟,竟以肉眼可见(耳可闻)的速度,变得平顺、深长了许多!咳嗽的频率和剧烈程度也在下降。有些患者甚至忍不住低声说:“暖和……真暖和……胸口那块大石头……好像松动了点……”

    “不要动,放松呼吸,感受这股热力往身体里走。”秦平安穿梭在“灸阵”之中,不时查看灸盒温度,调整位置,并为个别反应剧烈(如咳嗽加剧排痰)的患者拍背顺气,或针刺鱼际、列缺穴辅助宣肺。他身怀离火真气,对“火”性温通之力的理解远超常人,这改良雷火灸的配伍与施灸方法,正是他结合古法与自身领悟所创,效力强而温和,尤其适合群体性治疗寒湿痰瘀深伏之症。

    与此同时,关节炎治疗区也紧张有序。李明博作为主导师,来回巡视指导。卫生院的医生和村妇们虽然手法生疏,但胜在认真仔细,按照简化的穴位和操作要点,为患者进行针刺。得气后留针,再配合温和的艾条灸或特定穴位的点按。很多患者下针后不久,便感觉关节局部的酸胀疼痛明显减轻,原本僵直难以弯曲的膝盖、髋部,活动范围竟然有所增加!惊喜的感叹声在帐篷内此起彼伏。

    “哎呀,松快了!松快了!”

    “这针神了!刚才还疼得钻心!”

    “李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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