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画笔下的“光针”与心灵共鸣2
    梦梦抬起头,看了秦平安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但这一次,她没有完全移开视线,而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嗯”了一声。

    “画的是什么,能告诉叔叔吗?”秦平安指着画上那个“光人”。

    梦梦沉默了很久,久到秦平安以为她不会回答。然后,她抬起小手,指了指画上的“光人”,又指了指秦平安,然后,手指慢慢移到那些被“光针线”缝合修补的地方,小声地、断断续续地说:“亮亮的……叔叔……用线……缝好了……破了的地方……不痛了……星星……”

    她说得很艰难,词汇破碎,但秦平安听懂了。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他:在她眼中,他(医生)是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存在,用“光做的针线”(治疗),缝合修补了她世界中那些破碎、痛苦(“破了的地方”、“不痛了”)的部分,让那里重新出现了美好的事物(“星星”)。

    一股强烈的酸涩与感动涌上秦平安的心头。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摸了摸梦梦的头发。“画得真好。梦梦很厉害,能把心里感觉到的东西画出来。叔叔很高兴,能帮到梦梦。”

    梦梦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只是抬起头,那双总是空洞或惊恐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秦平安的影子,并且,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名为“信任”与“连接”的光芒。

    站在一旁的梦梦母亲,早已泪流满面,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三年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女儿那紧闭的心门,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了光,也尝试着,向外传递出了信息。

    “秦医生……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母亲哽咽着,泣不成声。

    秦平安摇摇头,目光依旧温柔地落在梦梦和那幅画上。“是梦梦自己很勇敢。她在用她的方式,努力地走出来。这幅画……非常珍贵。它不仅仅是画,是梦梦心灵的窗口,也是她康复路上的一座里程碑。”

    他看着那幅名为《医生》的画,一个念头在心中成形。

    “嫂子,”秦平安对梦梦母亲说,“我想……为梦梦办一个小型的画展。就在仁心堂,布置一个温馨的小空间,展出她这段时间以来画的画,尤其是这一幅。不为了炫耀,也不为了任何商业目的。只是想告诉梦梦,也告诉像她一样的孩子和家庭,你们的感受值得被看见,你们的表达充满力量。这个世界,也许并不总是扭曲和可怕,也可以有温暖、有连接、有修补和创造的可能。您觉得呢?”

    梦梦母亲愣住了,随即,眼泪再次决堤,但这一次,是喜悦和希望的泪水。她用力点头:“好!好!秦医生,都听您的!只要对梦梦好,怎么都行!”

    梦梦似乎没有完全理解“画展”的意思,但她听到了“展出她的画”,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好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卷着的、更早一些的、画满可怕意象的画,又看了看桌上那幅《医生》,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思考。

    秦平安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已经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并且,看到了灯光下,那些被逐渐修复的、闪烁着微光的,希望的碎片。

    为梦梦举办小型画展的想法,一经提出,便得到了仁心堂所有人的支持。沈青和于小雨立刻行动起来,将诊所原本用于接待和休息的、光线最好的一间偏厅腾了出来。她们没有进行豪华的装修,只是将墙壁重新粉刷成温暖柔和的米白色,挂上简约的轨道射灯,地上铺了浅灰色的柔软地毯,角落摆放了几盆绿植,营造出一种家庭画廊般的温馨、安全、不具压迫感的氛围。

    画展的主题定为“光·缝——一个女孩眼中的世界与治愈”。展出的作品,是梦梦自来到仁心堂后创作的所有画作,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从最初那些充斥着黑暗、扭曲、恐惧意象的狂乱涂鸦,到中间开始出现零星光亮和挣扎的过渡期作品,再到最近完成的、那幅充满希望与象征意义的《医生》。

    秦平安特意为每幅画配了简短的、诗意的、不带评判的“导语”,并非解释画作内容,而是描述画作传递的情绪或感受,并标注了创作的大致时间。比如,在一幅早期满是黑色漩涡的画旁,他写道:“当世界失去形状,恐惧是唯一的颜色。”在那幅出现金色阳光穿透黑暗的画旁,他写道:“光,总是在最深的黑暗处,开始尝试穿透。”而在那幅《医生》下方,他只写了一行字:“当破碎被看见,当连接开始发生。”

    画展没有广发邀请函,只是通过仁心堂的公众号、小雨(于小雨)的社交媒体账号,以及口口相传,在小范围内进行了通知。时间定在一个周日的下午。

    然而,画展当天,前来参观的人却超出了预期。除了梦梦家的几位亲友、仁心堂的一些老病患和家属,还有几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蓝宇在父亲蓝怀山和管家蓝福的陪同下,低调前来。经过秦平安的持续治疗和蓝家自身的解毒调理,蓝宇的面色已基本恢复正常,只隐约残留一丝极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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