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中西医结合,抢回一命
    治疗进入第三天。

    ICU病房里,赵建军的镇静药物已经减到很低的维持剂量。他大部分时间处于浅睡或嗜睡状态,但意识水平在改善——偶尔能睁眼,对呼唤有轻微反应。最可喜的变化是,全身性的强直痉挛没有再大规模发作,仅剩下四肢末端的轻微、偶发的肌束震颤。

    “痉挛控制住了!”ICU杨医生在早交班时,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呼吸机参数可以往下调了,今天尝试脱机自主呼吸试验。”

    这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能脱离呼吸机,意味着呼吸肌痉挛得到控制,窒息风险大大降低。

    “秦医生的针灸和中药,功不可没。”杨医生看向参加联合查房的秦平安,“特别是中药灌肠后,病人对镇静药物的需求量下降很明显,说明中药在解痉方面确实起了协同作用。”

    秦平安谦逊道:“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今天针灸方案需要调整,加强舒筋活络,促进功能恢复。”

    查房结束,秦平安再次进入隔离病房。

    今天的赵建军,看起来比之前“像人”多了。虽然仍消瘦,面色苍白,插着管子,但那种诡异的“角弓反张”姿态已经消失,身体放松地平卧着,只有手指和脚趾偶尔轻微抽动。

    秦平安先诊脉。脉象依然弦细,但比前日稍显和缓,重按之下的“紧”感减轻。舌苔通过开口器观察,仍厚腻,但颜色从黄腻转为白腻。

    风毒渐去,但痰瘀未清,气血两伤。

    他调整了针灸方案:减少重刺激的醒脑开窍穴(如人中、十宣),增加足三里、三阴交、血海等健脾益气、养血柔筋的穴位,并加了外关、手三里等疏通上肢经络的穴位。

    行针时,秦平安手法更轻柔,以得气为度,不再追求强刺激。

    “建军,能听见我说话吗?”秦平安一边行针,一边轻声说,“你在好转,痉挛控制住了。今天试着用自己的力气呼吸,好吗?”

    病床上的赵建军,眼皮似乎动了动。

    起针后,秦平安开了新的中药方。在五虎追风散合玉真散的基础上,减了全蝎、僵蚕等虫类搜风药的用量,加了黄芪、党参、当归、鸡血藤等益气养血、舒筋通络的药物。

    “风毒将去,当扶正气,通经络。”他对周老和杨医生解释。

    周老颔首:“邪去正虚,理当如此。此子年轻,底子好,恢复有望。”

    下午,呼吸机脱离试验开始。

    这是一个紧张的时刻。当呼吸机辅助撤离,赵建军需要完全依靠自己的呼吸肌工作。如果喉痉挛或呼吸肌无力,随时可能再次窒息。

    秦平安、周老、杨医生,以及呼吸治疗师,都守在床旁。

    呼吸机参数逐渐降低,最后,管道断开。

    赵建军的胸口开始自主起伏。一开始有些急促、浅表,但很快,在吸氧面罩的支持下,呼吸变得平稳、深长。

    血氧饱和度始终维持在95%以上。

    “成功了!”呼吸治疗师低呼。

    杨医生长舒一口气,拍了拍秦平安的肩膀。

    秦平安也笑了,看着病床上那个依靠自己力量呼吸的年轻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能自主呼吸,意味着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第五天,赵建军完全脱离呼吸机,仅用鼻导管低流量吸氧。镇静药物停用。他开始有更多清醒时间,虽然仍虚弱,无法说话(气管插管刚拔,喉咙需要恢复),但能用眼神交流,能轻微点头摇头。

    第七天,在康复师和家属的搀扶下,他第一次尝试坐起。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就大汗淋漓,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第十天,他能坐在床边,自己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拿起勺子,颤抖着吃下小半碗粥。

    第十四天,在助行器的帮助下,他能在病房里缓慢挪动几步。虽然左腿仍无力,但已经不是完全瘫痪。

    “哥!你能走了!”弟弟赵建民扶着哥哥,眼圈通红。

    赵建军咧嘴,露出一个虚弱但真实的笑容。他的声音还很沙哑,说话费力,但终于能发出清晰的字音:“慢……慢来。”

    治疗期间,秦平安每天都会来针灸、调方。从解痉熄风,到益气养血,再到通络复健,中医全程介入,与西医支持治疗无缝衔接。

    赵建军的恢复速度,超过了ICU医生的预期。原本预计至少需要呼吸机支持两三周,他一周就脱机了。预计肌肉萎缩、关节僵硬会非常严重,但在针灸和中药的调理下,配合康复,恢复得很快。

    “中西医结合,优势互补,效果1+1>2。”杨医生在病例讨论会上感慨,“如果没有秦医生的针灸和中药,病人镇静药物的用量会大得多,脱机时间会推迟,并发症风险会增加,恢复速度也会慢很多。这个病例,值得好好总结。”

    李副主任更是将赵建军的恢复情况,拍成小视频(经家属同意),在医院的内部培训会上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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