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关于秦平安“智破医闹骗局”的讨论依然热烈，连带着之前“徒手正骨”的视频又被翻出来炒了一波。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和秦平安的名字，频繁出现在本地新闻和社交媒体上，风头一时无两。
医院内部的态度则有些微妙。明面上，领导表扬，同事称赞，秦平安甚至收到了院办的“通报表扬”文件。但私下里，秦平安能感觉到一些变化。有些原本关系还不错的同事，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疏离和探究；有些资历老的医生，在讨论病例时会有意无意地强调“规范”和“程序”；就连护士站的小姑娘们，和他开玩笑时也少了些随意，多了些敬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陈副院长的话，秦平安体会更深了。
这天下午，秦平安刚结束门诊，准备去病房看看李闯——那个外卖小哥的复查情况。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秦医生吗？我是院长办公室的小林。”一个年轻干练的女声，“刘院长请您现在来他办公室一趟，有点事想和您谈谈。”
院长亲自召见？秦平安心里咯噔一下。是因为医闹事件的后续，还是因为最近的舆论风头太盛？
“好的，我马上过去。”
院长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宽敞明亮，窗外能看到医院全景。刘振国院长今天没穿白大褂，一身深灰色的夹克，显得很随和。他正在浇窗台上的一盆绿萝，见秦平安进来，放下喷壶，示意他坐。
“小秦来了，坐，喝茶自己倒。”刘院长坐回宽大的办公椅，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但眉宇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忧色。
秦平安在对面坐下，没动茶杯：“院长，您找我？”
刘院长看着他，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小秦啊，最近……辛苦你了。外面那些事，处理得很好，给医院争了光，也震慑了那些歪风邪气。院里是支持你的。”
“谢谢院长，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秦平安回答得很谨慎。
“分内的事能做到这个程度，不容易。”刘院长摆摆手，话锋一转，“今天找你，不是公事，是有点……私事，想请你帮个忙。”
私事？秦平安坐直了身体：“院长您说，只要我能办到。”
刘院长叹了口气，那丝疲惫更明显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声音低了些：“是我爱人。她……半年前查出来乳腺癌，早期，做了手术，也做了化疗。手术很成功，肿瘤切干净了，但化疗的副作用……太大了。”
秦平安心中一凛。院长夫人得了癌症？这事他完全没听说过。看来院长保护得很好。
“化疗后，她胃口就彻底垮了。”刘院长继续说，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心疼，“看见吃的就恶心，闻着油味就想吐。硬塞进去一点，没一会儿就全吐出来。这半年，瘦了快二十斤，现在只剩一把骨头了。西医那边用了止吐药、营养支持，效果都不好。人没精神，整天躺着，看着就揪心。”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着秦平安，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期望：“小秦，我听说你调理脾胃很有一套，针灸、药膳都行。你看……能不能去家里，给她看看？不指望能治癌，只要能让她吃点东西，有点精神，我就感激不尽了。”
一个在医疗系统摸爬滚打几十年、位高权重的院长，此刻为了妻子，放下身段，向一个年轻实习生求助。这份感情，让秦平安动容。
“院长，您别这么说。”秦平安郑重道，“我明天休息，如果您和夫人方便，我明天上午过去看看。但我不能保证效果，只能尽力。”
“方便！方便！”刘院长脸上露出喜色，立刻拿起内线电话，“小林，把我明天上午的行程都推掉！”挂断电话，他对秦平安说，“地址我发你手机。明天上午九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行。”秦平安忙说。
“要的，要的。”刘院长坚持，“就这么定了。”
离开院长办公室，秦平安心情有些沉重。癌症患者的后期调养，尤其是化疗后的脾胃衰败，是医学难题。中医讲“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胃口没了，再好的药也吸收不了，人只会越来越虚弱。
他需要好好准备。
晚上回到宿舍，秦平安打开系统。积分已有6770点，声望突破15000。他先查看了一下“医学知识图谱（初级）”，输入关键词“化疗后食欲不振脾胃虚弱”。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的辨证分型、常用方剂、针灸取穴思路，以及一些现代研究关于针灸调节胃肠功能、缓解化疗呕吐的文献摘要。
有用，但还不够具体。每个病人情况不同，需要个体化方案。
他想起今天的签到还没用。自从获得“七日连抽券”后，他每天都会签到抽奖，前面六天抽到的都是普通药材或“谢谢参与”。今天是最后一天。
“签到。”秦平安在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