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市里最早的高档小区之一,住的非富即贵。秦平安按照李雯给的地址,找到十八号楼一单元302室。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妆容精致,穿着米色的羊绒衫和深色长裤,气质温婉。但秦平安一眼就看出,她眉宇间锁着一股散不去的郁气,脸色在粉底掩盖下仍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是秦医生吧?”女人微笑,声音柔和,“快请进。老陈还在单位开会,晚点回来。我是他爱人,姓周,周雅茹。”
“周阿姨好。”秦平安礼貌地点头,换了拖鞋进屋。
房子很大,中式装修,红木家具,博古架上摆着瓷器工艺品。客厅宽敞明亮,但秦平安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秦医生坐,喝茶。”周雅茹泡了杯龙井,放在秦平安面前的茶几上。
秦平安坐下,没有急着喝茶。他打量着周雅茹,同时不动声色地开启了望气术——冷却时间早就过了。
视野变化。
周雅茹的身上,萦绕着一团驳杂的气息。最浓的,是小腹处——的位置,一团深青近黑的寒气,凝实如冰。寒气中,纠缠着暗红色的瘀血气,丝丝缕缕,像凝固的血丝。
而在她的肝经循行部位(两胁、少腹),有郁结的、青绿色的气滞。心口处,气息浮越不定,是长期焦虑失眠的表现。
整体气色,是典型的“上热下寒”——面部虚浮,颧部微红(虚火上炎),但手脚必然冰凉。
“周阿姨,”秦平安开口,“您的主要问题,是痛经,对吧?”
周雅茹有些惊讶:“李雯那丫头都跟你说了?”
“没有,”秦平安摇头,“我是看出来的。您的痛经,应该很严重。经期小腹冷痛,得热则缓,月经量不多,色暗,有大量血块,血块下来后疼痛会减轻一些。平时怕冷,手脚冰凉,腰酸腿软。经前还会乳房胀痛,情绪烦躁,晚上睡不好。”
他每说一句,周雅茹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等他说完,周雅茹已经愣在那里,手里捧着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秦医生……”她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怎么全知道?”
她看过多少专家了?北京、上海的妇科名医都拜访过。西医说是“原发性痛经”,开止痛药、激素药;中医说是“宫寒”“血瘀”,开过无数温经汤、少腹逐瘀汤。药吃了不少,钱花了不少,但效果……总是好一阵,坏一阵。这几年年纪大了,痛得反而更厉害,每次来都要卧床一两天,血块多得吓人。
这些症状,她从未对外人细说,连李雯也只是知道她痛经严重。但这个年轻医生,只是看了她几眼,就像亲眼见过一样,全说中了。
“中医有望诊。”秦平安简单解释,“能让我把个脉吗?”
“好,好!”周雅茹立刻伸出手腕。
秦平安三指搭脉。触手冰凉。脉象沉细而弦,尺脉尤甚,重按则涩。沉主里证,细主血虚,弦主痛主郁,涩主瘀血。尺脉候肾,沉细涩,是肾阳虚寒、胞宫瘀滞的典型脉象。
“周阿姨,”秦平安收回手,“您这病,根子在‘寒’和‘瘀’。年轻时不注意,过食生冷,或经期受寒,寒气客于胞宫,血遇寒则凝,日久成瘀。瘀血阻滞,不通则痛。加上您可能思虑过多,肝气不舒,气滞又加重血瘀。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周雅茹听得连连点头:“是,是!我年轻时就爱吃冰的,夏天一天好几根雪糕。后来工作压力大,经常生气……那,秦医生,这能治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能治,”秦平安肯定地说,“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您配合。您这病是二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想三五天就好不可能。我估计,系统调理三个月,症状能明显改善;半年,有望基本康复。”
“半年……我能等!”周雅茹激动地说,“只要有效,一年我也等!”
秦平安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开始第一次治疗。您躺下吧,我需要给您针灸,配合艾灸。”
周雅茹有些犹豫:“在这里?”
“客厅沙发就行,您平躺,露出小腹和腿。”
周雅茹照做了。秦平安从随身的针具包里取出银针和艾条。他让周雅茹放松,然后取穴:
关元、气海——任脉要穴,位于小腹,温补下元,散寒暖宫。
穴(经外奇穴,位于下腹部)——直接作用于胞宫。
三阴交、血海——活血化瘀,调经止痛。
次髎(骶部)——治疗妇科病要穴,尤其擅长痛经。
太冲——疏肝理气。
每个穴位,秦平安都仔细消毒,然后快速进针。他的手法很轻,但针感很强。周雅茹只觉得小腹、腰部、腿上,酸、胀、麻、热,各种感觉交织,但奇怪的是,并不难受,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