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囚笼的囚徒
   “那就继续赶路!”顾言北一步踏出,夜色中他的身形显得格外挺拔,“我和阿浩来开路。”他转向阿浩,两人目光交汇,默契地点了点头。顾言北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流转,肩胛骨处衣衫微微鼓起,一对由纯粹灵力构成的、半透明的淡紫色羽翼虚影在他背后倏然展开!虽非实体,却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顾言北的声音带着紧迫感,“阿浩,你负责前方探路,以你身法,当可避开大部分潜藏的危险。”

    宋木立刻摇头反对:“不可!阿浩一人太过冒险,我与他同去!”她迈步就要上前。

    “等等!”清脆的女声响起,祁琪一步跨到顾言北和宋木之间,伸出手,掌心向上,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气势,目光灼灼地看向顾言北:“顾言北,你方才在殿内消耗甚巨,强行开路损耗更大。让宋泽去前方探路吧,至于开路…”她下巴微扬,眼神亮得惊人,“我灵力还算充沛,我来助阿浩!”

    “祁琪,”顾言北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你的好意大家心领。但今日殿内,你参与核心交锋,灵力消耗也着实不小。”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队伍边缘、脸色依旧苍白的慕晓雨,又落到旁边如同冰雕般毫无表情的宋泽身上,最后,给了宋泽一个极其短暂却意味深长的眼神。

    “眼下没有参与决斗、灵力保存相对完好的,唯有阿浩与宋泽。”顾言北条理清晰地分析,仿佛在安排一场战役的部署,“阿浩身法卓绝,并且他熟悉前往火族的道路,探路责无旁贷。至于晓雨…”他看向慕晓雨,“你体力尚未恢复,强行赶路恐生变故。”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定在宋泽脸上,语气是平铺直叙的陈述:“我们唤出双翼赶路还会快一点,我们之中只有晓雨没有双翼,宋泽,劳烦你背负晓雨一程。如此,祁琪可安心休息恢复,我们整体速度也能保证。”

    “什么?!”

    祁琪的惊呼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泽民,仿佛要在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裂痕:“让…让宋泽背晓雨?顾言北你是不是被魔气冲昏头了?!谁不知道宋泽他…”她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急于揭露某种荒谬现实的急切,“他怎么可能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上次在指桑城,我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下他的剑鞘,他差点把我手给冻掉!让他背人?这…这简直比让石头开花还难!”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宋泽身上。夜风吹拂着他额前几缕碎发,那张清俊绝伦却总是覆着寒霜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了激动得几乎跳脚的祁琪,落在了几步之外、因虚弱而微微喘息、身体有些摇晃的慕晓雨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像深秋无波的寒潭。

    然后,在祁琪惊愕得几乎要凝固的目光中,在众人屏住的呼吸里,宋泽民薄唇微启,吐出了三个字,清晰,冰冷,毫无情绪起伏:

    “你休息。”

    祁琪瞬间石化,嘴巴微张,像是被无形的冰棱封住了喉咙。她眨了眨眼,又用力甩了甩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刚才那股魔气震坏了耳朵:“你…你说什么?你让我…休息?”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困惑而有些变调,“你的意思是…你…你真的要背晓雨?!”

    顾言北适时地站到了祁琪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看向宋泽民的视线,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伸手轻轻按住了祁琪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好了好了,祁琪,你看,宋泽他…不是已经默认了吗?”他加重了“默认”二字,眼神里带着促狭的安抚。

    祁琪被顾言北拦住,只能歪着头,越过他的肩膀,死死盯着宋泽。她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某种恍然大悟的奇异神情。她嘴角缓缓勾起,拉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在宋泽民和慕晓雨之间来回逡巡,最终化作一声拖长了调的、带着浓浓调侃的:“哦~~~~~” 那声调百转千回,仿佛瞬间脑补了万语千言。

    宋泽对祁琪那声充满暗示的“哦”和众人聚焦的目光恍若未闻。他径直走到慕晓雨面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微微矮身,背脊挺直如松,在慕晓雨因惊愕和虚弱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目光中,将她稳稳地负在了背上。

    他的动作确实如祁琪所说,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非礼勿动”的疏离感。手臂向后环绕,只是极其克制地、仅用手腕和小臂最前端的一点力量,虚虚地固定住慕晓雨的小腿,最大限度地避免了躯体的接触。慕晓雨的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了,双手有些无措地搭在他宽阔却显得异常冷硬的肩头,尽量挺直腰背,拉开那一点可怜的距离。

    队伍重新启程,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艰难跋涉。阿浩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队伍前方探路,顾言北与宋木警惕地在空中巡视,祁琪虽满腹狐疑和八卦之火,却也按捺下来,只是目光不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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