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琪!”宗木带着哭腔的呼喊被结界无情吞噬,她徒劳地拍打着那冰冷滑腻、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能量壁障。宋泽和慕晓雨脸色铁青,紧贴在结界边缘,目光死死锁定内部那尊正发生恐怖异变的岩石巨像——巴尔。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与增生声密集响起。巴尔那庞大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膨胀!脖颈、胸膛、双臂……一层层棱角分明、闪烁着金属般冷硬光泽的灰黑色岩石疯狂滋生、堆叠、硬化!转瞬之间,他那臃肿的体型被重塑,化作一尊超过三米高的岩石巨人!粗糙的岩石表面布满战斗留下的深刻划痕与焦黑印记,仿佛亘古存在的战争雕像。那只唯一的、惨白的眼珠,此刻被层层叠叠、如同狰狞石笋般凸起的黑色岩石严密包裹,只留下中央一点冰冷的白光,如同深渊恶魔的凝视,牢牢锁定了左臂血肉模糊、摇摇欲坠的神魂!
覆盖着厚重岩石甲胄的巨拳,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势,撕裂了结界内紊乱的气流,卷起沉闷的风雷之声,朝着顾言北当头轰下!拳锋未至,那纯粹物理力量带来的窒息感已让顾言北脚下的石板化为齑粉,左臂伤口在重压下再次崩裂,鲜血喷溅!
“不——!”祁琪目眦欲裂,嘶吼被结界隔绝。她刚刚稳住被震飞的身形,体内气血翻腾如沸,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阴影急速放大,却鞭长莫及!
千钧一发!
顾言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混合着腥甜的血腥味强行驱散了左臂伤口处蔓延的阴寒和眩晕!体内残存的灵力不顾一切地压榨出来,尽数灌注于相对完好的右臂!裹着他的右拳,带着孤注一掷的惨烈,悍然迎向那砸落的岩石巨拳!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结界内炸开!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峰发生了最野蛮的碰撞!
拳与覆盖着灰黑岩石的巨拳狠狠对撞!
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能量冲击波如同失控的海啸,疯狂地向四周席卷!撞击点下方的石板彻底化为飞灰,一个浅坑骤然出现!
噗!
顾言北如遭远古巨兽的正面冲撞,右臂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包裹拳头的岩浆烈焰被硬生生砸散、湮灭!他整个人像一颗被全力抽飞的石子,口中鲜血狂喷,混合着内脏的碎片,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狠狠撞在后方剧烈波动的结界壁上!暗灰色的能量壁障被砸得向内凹陷出一个骇人的弧度,符文疯狂闪烁,才堪堪将他弹开。顾言北重重摔落在地,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股血沫,眼神涣散,显然已彻底失去战斗力。
“顾言北——!”结界外,慕晓雨的尖叫撕心裂肺,泪水汹涌而下。宋泽看到两人后悔最初让他们去应战,阿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只能看着同伴在生死边缘挣扎。
巴尔那岩石覆盖的庞大身躯,在这一记硬碰硬的对撼下,仅仅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缓缓收回巨拳。那只被岩石包裹的独眼,冰冷的白光微微转动,似乎带着一丝对蝼蚁挣扎的嘲弄,缓缓移向刚刚挣扎着站起的祁琪。
“下一个。”巴尔的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巨石在摩擦,轰隆隆地碾过死寂的结界空间。
压力,如同亿万钧冰冷的山石,轰然倾泻在祁琪身上!她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被震伤的内腑,带来刀割般的剧痛。汗水混合着灰尘,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死死盯着那尊移动的岩石堡垒,眼神深处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但身体却清晰地传达着力竭的信号。
“不能硬拼…不能…”这个念头如同最后的烛火,在绝望的狂风中摇曳。她眼角的余光扫过顾言北,心脏如同被冰冷的铁钳攥紧。
就在这时,巴尔那岩石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主宰者的漠然,回荡在结界内外:
“哼,无趣的挣扎。规则变更。”他那只惨白的独眼似乎瞥了一眼结界外焦急的众人,又转回祁琪身上,“看到四周墙上的四盏古灯了吗?”随着他的话语,石室四角高处,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地方,无声地亮起了四点昏黄、摇曳的灯火。那灯火古老而诡异,灯盏是某种不知名的青铜兽首,灯芯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它们会依次熄灭。每熄灭一盏,你们的时间就少一分。”巴尔的声音毫无波澜,“当最后一盏灯熄灭之前,将我头顶上这盏,”他微微抬了抬被岩石覆盖的下颌,指向石室穹顶正中央,一盏悬挂着的、造型更加繁复、燃烧着惨白色火焰的孤灯,“熄灭,就算你们赢。”他顿了顿,那只冰冷的独眼似乎在祁琪和结界外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