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条亡魂待星沉
,李府实在没法子了,花重金请了城外青云观的玄清道长!你们猜怎么着?嘿!刚才传来的消息,道长进去还不到一个时辰,也……也没了!连声惨叫都没听见!”

    “嘶——”抽气声响起,“从昨晚开始就怪事不断!听说府里出了好些大大小小的邪乎事!花瓶自个儿摔碎,井水突然变红,半夜后院暖阁那边总有女人哭……这是不祥之兆啊!府里上上下下都吓破了胆,人心惶惶,单人都不敢去后院暖阁那边了,都说那地方……闹得最凶!”

    “唉!”沙哑汉子重重叹了口气,灌了一大口酒,“这李府,哪里还敢再请人去看啊?这活儿,给座金山银山,谁还敢去?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吗?”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驱散了阿浩脸上因酒意残留的微红和之前的嬉笑。他猛地坐直身体,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了几分:“哪个李府?死了这么多人?!”他下意识地看向桌上阅历最广的顾言北和宋泽。

    一直安静饮茶的宋泽,此时终于抬起了眼皮。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骇人听闻的惨案,而是一则寻常市井消息。他薄唇微启,吐出三个清晰却冰冷的字:“李振名。”声音如玉磬轻击,清越却毫无温度。

    阿浩显然对这个名号并不敏感,还是一头雾水,茫然地看向宋泽:“李振名?”他抓了抓头发,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坐在阿浩旁边的顾言北,面容清秀,气质温和,此刻脸上也带着一丝凝重。他见阿浩困惑,低声补充道:“就是‘李小美’家。”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众人耳中。

    “‘李小美’?”慕晓雨忍不住轻声重复,秀眉微蹙。这个名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与刚才听闻的惨烈死亡形成刺目的反差。

    一直关注着众人反应的祁琪,放下手中的汤匙,脸上露出一种“你居然不知道”的夸张表情,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八卦和敬畏解释道:“哎呀,晓雨刚来可能不晓得。李府就是李振名的府邸。这位李振名,那可是指桑城里响当当的人物!为人更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最厉害的是他的才情,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尤其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妙笔丹青,不知迷倒了多少闺阁千金!坊间都悄悄给他起了个雅号,叫‘李小美’,赞他风采卓然,才情冠绝,非指容貌,而是那份风流蕴藉的气度。”

    祁琪说着,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向往,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顿住,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懊恼和尴尬。她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窗边那位清冷如月的身影,然后以袖掩唇,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言,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打趣:“咳咳……瞧我这张嘴!光顾着说李公子了,竟把眼前这尊真佛给忘了!论气韵风华,宋公子才是当世无双的玉山雪莲,李公子嘛……顶多是朵开得艳些的凡花罢了。失言,失言了!”她一边说,一边偷瞄宋泽的反应,不禁笑了起来

    阿浩听着祁琪这弯弯绕绕、一会儿捧李一会儿踩李最后又捧宋的话,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困惑地嚷嚷起来:“停停停!祁琪,你们说话我越发听不懂了!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个宋公子?这跟李府闹鬼死人有什么关系?”他耿直的性子让他完全跟不上这跳跃的思路。

    坐在阿浩对面的顾言北,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看着阿浩那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憨直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窗边:“阿浩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呐。你日日相对的这位‘玉山雪莲’,可不就是宋公子本尊?”他的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

    祁琪闻言,立刻捂嘴“噗嗤”笑出声来。阿浩则彻底愣住了,他猛地转头,先是看向旁边一直正襟危坐、气质沉稳的宗木见宗木也含笑看着他摇头,阿浩才恍然大悟,猛地将目光投向窗边——那个自始至终沉默如冰、气质清绝得不似凡尘中人的宋泽!

    宋泽似乎感受到了众人聚焦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朦胧的夜色中收回视线。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桌上神色各异的众人,那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薄唇微启,依旧是那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吐出两个足以冻结空气的字:“无趣。”仿佛刚才关于他身份的热议,以及李府发生的骇人血案,都不过是场无聊的闹剧。

    他这反应,反而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默契的开关。宗木摇头失笑,祁琪笑得花枝乱颤,顾言北也忍俊不禁,慕晓雨也掩唇轻笑起来。众人仿佛找到了共同的笑点,纷纷指着宋泽笑道:“看吧看吧!这反应!果然是你宋泽!‘宋公子’名不虚传,惜字如金,冷若冰霜!”

    宋泽对众人的哄笑置若罔闻。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放下那只温润的青瓷茶杯,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两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笃笃”声。然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那里,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就在众人的笑声稍歇时,他清冷的声音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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