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镶着孔雀石的马车擦身而过,车帘翻飞间露出徐嫣儿缀满明珠的裙摆。慕晓雨后退半步,看着青霄阁的剑纹旗幡刺破晨雾,突然想起昨夜源心德的叮嘱:"学宫里,连青苔都可能是耳目。"
云阶突然泛起涟漪,慕晓雨脚下青砖化作流云。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她默念御风诀,指尖凝出淡粉灵力托住身形。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召出本命剑,有人化作流光,更有人直坠云海。慕晓雨在飘摇中瞥见守门傀儡的眼窝燃起幽蓝火焰,木质手指捏着的星纹笺正化作光点消散。
"卯时三刻前寻到命星台。"傀儡的声音带着齿轮转动的咔嗒声,"逾期者..."话音未落,慕晓雨已坠入星河,百余名候选者如散落的棋子,在浩瀚星空间浮沉。她伸手触碰最近的星子,指尖却传来灼痛——这些竟是燃烧的陨石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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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晓雨踏着破碎的冰晶疾行时,听见前方传来清越的剑鸣。玄衣少年凌空翻越三丈冰崖,剑锋扫过之处,九宫阵图在冰面骤然显现。宋泽的冰晶长剑"凌寒"正抵住三头巨蟒的七寸,玄色劲装被血渍染得斑驳,脚下却精准踩着八卦方位。
"坎位生门。"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寒潭更冷。慕晓雨尚未反应,少年已挥剑劈开她身后的冰柱。藏匿其中的冰魄蛇被斩成两段,毒液溅在冰面蚀出丈宽深坑。慕晓雨腕间银铃骤响,安灵咒化作音波裹住宋泽左臂伤口——那里泛着诡异的青黑。
"多事。"宋泽甩开音波,却将冰凌射向她脚边。慕晓雨低头看去,冰凌里冻着半片青鳞,分明是水族追踪术的媒介。寒潭突然炸开巨浪,九头冰蛟破水而出,龙吟震得冰棱簌簌坠落。
"震位三丈!"宋泽剑锋画圆,冰晶凝成八卦阵图。慕晓雨会意,银铃摇出的迷音恰好补上阵眼缺角。当冰蛟在合击下化作齑粉时,她瞥见少年冷峻的侧脸闪过一丝讶异。漫天冰尘中,宋泽甩来沾血的星纹笺,慕晓雨接住的刹那,笺上"宋泽"二字突然化作冰蓝蝴蝶,停在她染血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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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枫林时,热浪裹着焦香扑面而来。阿浩的赤发在火海中狂舞,涅槃火化作凤凰虚影,正不受控地吞噬藤蔓屏障。"别过来!"少年嘶吼着拍灭袖口火星,反将整片杉林引燃。慕晓雨正要结印,忽见火雨中绽开翡翠光晕。
"青木为引,生生不息——"
绿衣少女踏着燃烧的枫叶飘落,发间木樨花沾着火星却未枯萎。宗木双手结印,焦土中窜出万千藤蔓,交织成牢笼困住暴走的火焰。慕晓雨认出这是木族秘术"千丝缚",但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
"定他心脉!"宗木嘴角渗血,指尖灵力忽明忽暗。慕晓雨咬牙摇铃,迷音混着宁神曲钻入火海。阿浩周身火焰突然凝成实体凤凰,发出清越啼鸣。地底传来轰鸣,岩浆裹着青铜傀儡破土而出。
三人背靠背迎敌时,慕晓雨发现阿浩的火戟能熔毁傀儡关节,而宗木的治愈术竟能修补焦藤。当最后一具傀儡倒地,慕晓雨假装踉跄,让火舌"意外"焚毁袖口——那里原本绣着极细微的花族徽记。火焰舔舐肌肤的刹那,她听见宗木倒抽冷气,木灵力已裹住她手腕。
"这是...花族的安灵咒?"宗木指尖拂过未愈的灼伤。慕晓雨心头狂跳,却见对方温柔摇头:"我母亲说过,能安抚凤凰火的,都是好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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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星台近在咫尺时,暮色突然被漆黑吞噬。祁琪的金色发带在虚空中明灭,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月蚀幻境!"无数血瞳在黑暗睁开,慕晓雨听见顾言北的银针破空声比警告更快。
"坤位!"十二道幽蓝流光刺入阵眼,银针尾部的蛛丝在虚空织成星图。慕晓雨福至心灵,银铃摇出的音波顺着蛛网传导,所过之处血瞳炸裂。祁琪趁机结印,日轮金光照出阵眼——竟是块刻着木族图腾的玉佩。
黑雾消散时,五道灵力同时护住慕晓雨周身。她看见宋泽剑尖滴落的黑血渗入地缝,宗木还在流血的指尖,阿浩烧焦的袖口,以及顾言北袖中滑落的另一块月纹玉佩。这两块玉佩,与幻境中的木族信物惊人相似。
"月族的东西,还是少碰为妙。"顾言北弯腰拾取玉佩时,慕晓雨瞥见他后颈的弦月胎记。少年指尖银针突然转向她身后:"跟了这么久,不累么?"银光闪过,廊柱后传来虫尸烧焦的噼啪声——那是只刻着木族印记的傀儡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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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星台迸发冲天光柱时,慕晓雨的银铃脱手飞出。她慌忙扯下半幅衣袖裹住手腕,却见其余神器同时共鸣——宋泽的"凌寒"凝出霜花,宗木的"青君"抽发新芽,阿浩的"涅槃"燃起金焰,祁琪的"羲和"绽出毫光,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