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指桑城
    殿内,因六族族长及其配偶的骤然离去而留下的空寂尚未被填满,残留的紧张与那血战急报带来的惊悸仍在空气中嘶嘶作响,如同无形的电弧。古枝荔低低的抽泣声成了这沉重寂静里唯一的背景音,更添几分凄惶。

    钦悠然的神情已然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敌袭”信号只是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虽激起涟漪,却难撼其深沉的底蕴。他目光转向宋泽,语气平稳无波:“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并未特指,但所有人都明白,他问的既是突如其来的外敌,也是眼前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真假圣女”之局。

    宋泽面色凝重,迅速将自己的猜测、古枝荔那番关于“游方神医”与“强行催生翅膀”的哭诉,以及沈炙清的激烈质疑和自己的推断,简明扼要地向钦悠然道来。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却掩不住其下的重重疑窦。

    钦悠然听罢,缓缓颔首,那双看似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眼睛里,此刻锐光隐现。“原来如此。”他轻叹一声,目光倏地转向那瘫软在地、依旧瑟瑟发抖的古枝荔,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那你是假的喽?”

    古枝荔被这直白的质问吓得浑身一激灵,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拼命地摇头,声音因恐惧和哭泣而断断续续,却异常执拗:“不……不!我不知道,钦长老……我说的都是属实!我就是……我就是来讨碗饭吃,活下去……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花神,什么圣女……”她的话语卑微到了尘土里,反复强调着那最原始、最可怜的求生欲。

    一直沉默旁观的胡澄此刻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行了。”他打断了钦悠然进一步的逼问,目光落在古枝荔身上,虽无多少温度,却也并无杀意,“她看起来也是无辜被卷事的,灵力孱弱如残渣,身形心性皆不堪重负,不似大奸大恶之徒。让她暂且留下来,详加看管便是。说不定,她也是被那所谓的‘神医’迷惑利用了的一枚棋子。毕竟,她声称那对至关重要的翅膀,是突然出现的,此事本身就已极为蹊跷。也或许她就是真的,无论如何先护好她,慕连不是说他有法子确认她是真是假吗。”

    钦悠然听胡适这么一说,沉吟片刻,那逼人的气势稍稍收敛,点了点头:“胡老所言有理。既如此,便先按下不表。”他暂时搁置了对古枝荔的直接审判,但眼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气氛稍缓,祁琪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目光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慕樱晚和面色苍白的慕晓雨之间来回逡巡,惊叹道:“哎呀,晓雨,你跟樱晚妹妹的眉眼……仔细瞧起来,竟有几分相像啊。你们很少站在一起,我们竟都没发现!”

    此言一出,慕晓雨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胡澄闻言,也饶有兴致地看向慕晓雨,问道:“哦?孩子,你的慕是哪个慕?”他记得慕晓雨之前似乎欲言又止。

    慕晓雨心念电转,灵机一动,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上一丝对亡母的追忆与哀思,她微微垂首,轻声道:“回胡长老,晚辈…晚辈的慕是日暮的暮。”她抬起眼,努力让目光显得平静,宗木又将话题转移到慕樱晚身上“这么一看樱晚妹妹与慕连长老也只有三分像,不过樱晚妹妹肯定与你的母亲更像,想必也是个大美人。”“樱晚这孩子更像一个人,你们不觉得樱晚更像慕源吗”胡澄笑道。钦悠然笑着回道“慕源是慕连的亲兄长,两人虽说长相很好辨认,但终归是亲兄弟,樱晚长得像慕源也是合理的。”慕樱晚陷入了沉思,慕晓雨也开始想了这个问题“樱晚妹妹……她的眼睛轮廓,与我、与画像上的娘亲,也确实有几分神似。我见过爹娘的画像,又多年习得迷术中的易容术,我的确三分像爹七分像娘,而樱晚也的确有至少五成像我爹,她的眼睛与我娘也很像,果然她爹爹和我爹是亲兄弟啊,血脉相连,按遗传相貌,有几分相似也是…也是可能的。”不禁暗自笑了起来。

    然而,这番关于相貌的讨论并未持续多久。殿外,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如同冰水泼入热油,瞬间打破了殿内微妙而紧绷的平衡!

    “报——!”

    一声尖锐急促的嘶吼划破夜空,伴随着兵器交击的刺耳锐鸣和灵力爆裂的闷响由远及近!一名身着指桑城守卫服饰的修士踉跄着冲入大殿,他甲胄破裂,脸上溅满血污,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黑气,显然是被一种极其阴损的灵力所伤。他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扑倒在地,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喊道:“钦长老!胡长老!外面…外面有敌袭!强敌…强敌来犯!阵法…阵法被蚀穿了!”

    殿内众人神色骤变!刚刚才收到六族的血战急报,敌人竟已如此诡异地突破了指桑城的重重防御,直逼核心区域?!

    胡澄苍老的眼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那不再是平日里的浑浊与深邃,而是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锐利!他一步踏前,身形仿佛瞬间高大了几分,沉声喝道:“来人实力如何?用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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