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她是假的?
    夏颖此时开口道:“保险起见,老宗劳烦你再检查一下她体内的灵力了。”宗季韫点了点头,向古枝荔走去。

    宗季韫那双布满岁月刻痕的手,如同藤蔓缠绕上灵玉,浓郁到近乎凝滞的绿色光芒自他掌心汹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光芒流转间,竟隐隐显化出古拙的藤蔓与叶片虚影。他上前一步,那充斥着磅礴生机的绿芒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和力量,缓缓探向古枝荔单薄颤抖的身躯。

    古枝荔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幼兽,本能地向后瑟缩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深切的恐惧。然而那绿芒轻柔却坚定地环绕住了她,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渗入她的体内。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在宗季韫和古枝荔身上,等待他最终的判定。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宗季韫紧闭双目,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仿佛在古枝荔那孱弱的躯壳里,正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交锋。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那浓烈的绿光如同退潮般缓缓从古枝荔身上剥离、收回,最终敛入宗季韫体内。他睁开眼,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

    他转向真影,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各位啊,老夫……再检查过了。”

    钦悠然急切追问:“老宗啊如何?她体内的力量,是否……是否与他们相似?” 他口中的“他们”,指向不言而喻。

    宗季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是。其力量的本源特质……确实惊人地相似。” 此言一出,慕晓雨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袁厉和宋沧浪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然而,宗季韫的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否定,“但是!这力量……太过于孱弱!太过于……虚浮!如同无根之萍,风中残烛!这绝非正常觉醒或自然传承应有的状态!”

    殿内的气氛因他前半句而紧绷,又因后半句而陷入更深的疑惑旋涡。

    “我想,” 钦悠然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解释意味,“或许是这孩子流落在外,从未得到过正统的修炼引导,根基未筑的缘故。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行散逸、分化,最终消散了些,也并非不可能。” 他看向古枝荔的眼神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只要她日后回归花族,勤加修炼,未必不能重聚花神之遗泽,承担起以后的责任。”

    这番解释,似乎为那诡异相似却极度虚弱的力量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台阶。

    然而——

    “老宗!” 一个冰冷如铁的声音悍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如同重锤砸碎了钦悠然营造的脆弱台阶。沈炙清排众而出,她十分肯定古枝荔绝对不可能是慕源和伏紫格的孩子,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死死盯住宗季韫,周身隐隐有灼热的气流升腾,“你确定?确定没有搞错?确定你探入的……不是某种精心伪造的假象?!”

    他的质问,尖锐而直接,像一把匕首,瞬间剖开了表面勉强维持的平静!

    宗季韫迎上沈炙清锐利如刀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随即化为一片沉凝的肯定。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再次点头:“炙清啊,我以毕生修为担保,探查无误。那力量本源的特质……的的确确,存在问题!其虚浮孱弱之态,绝非伪装所能达到,更像是……被强行嫁接、抽取后的残渣!”

    “残渣”二字,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慕晓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不应该啊,老慕和紫格在那孩子出生那夜就……怎么可能还能被抽取灵力。”司环儿疑惑道。夏颖连忙想到“难不成老慕和紫格还活着?”在场的众人都被夏颖的这句话惊叹道,说实话这是现在唯一能说得过去的解释,慕晓雨更是被这句话震惊到。

    沈炙清得到了宗长老肯定的答复,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冷笑。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烙铁,狠狠刺向躲在角落阴影里、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的慕晓雨!那目光充满了逼迫和审视,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的秘密都灼烧出来!

    慕晓雨被她看得不禁一颤对其笑了一笑。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她当然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古枝荔是假的!因为她自己身上流淌的,才是真正的、属于慕源夫妇的血脉!她眉眼间那与母亲伏紫格如出一辙的轮廓,甚至连骨子里那份倔强与隐忍都如此相似!这是刻在骨血里的烙印,无法伪装!沈炙清的目光,就是无声的确认!

    沈炙清得到了慕晓雨眼神中那瞬间泄露的惊惶与肯定,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她猛地将视线转回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可怜虫身上,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耐心彻底消失,只剩下暴烈的火焰与冰冷的杀意!

    她一步踏出,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古枝荔!掌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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