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姜还是老的辣


    这话听着在理,细想又透着点不对劲儿。

    陆瑾听得直眨眼,大哥则皱紧了眉,眉心拧成个川字,脸色冷得像结了层薄冰。

    “吃吧,吃吧。”悦悦赶紧低下头扒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里的无奈——真是怕了这两个较真的男人。

    一顿饭吃得她浑身不自在,后背像有两双眼睛盯着,连咀嚼都觉得僵硬。吃完只觉得累,比干了一天活还乏。

    睡前,两个男人又像约好了似的,一前一后递来牛奶。玻璃杯壁上凝着水珠,凉丝丝的。

    不过喝了牛奶,倒真的困了,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夜里,大舅子睡在旁边的加床,呼吸匀匀的。陆瑾规矩得像块标兵,侧身躺着,手都不敢往她这边伸,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

    悦悦本可以一觉到天亮,偏偏后半夜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像砸在人心上。

    陆瑾没动,靠在门口的大哥像弹簧似的弹起来,轻手轻脚去开了门。

    门外传来压低的慌张声音:“死了。”

    “不是被人害的,是跑的时候自己不小心——”

    说的是关秀。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从纠察队出来后,竟出了意外。

    “怎么会半夜放她出来?”大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诧异。

    “说是查来查去没查出实据,只能放了。本来让她去隔壁住宿楼歇着,她偏不,自己摸着黑去路边拦车,没拦着,反倒掉进排水沟里了。”

    为免打草惊蛇,他们没敢派人跟着关秀。这消息砸过来,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门口的低语像蚊子似的飘进来,悦悦听得一知半解。她知道下午陆月和关秀栽了,却没料到会闹出人命。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下,闷闷的。

    大概是意识到夜里说这事晦气,大哥匆匆打发了来人,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房间重归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悦悦却再睡不着了,睁着眼望着天花板,黑漆漆的一片像泼了墨。

    “悦悦?”陆瑾听她呼吸变了调,伸手探向她额头,指尖带着点凉意,“发烧了?”

    “没有。”悦悦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像蒙在棉花里。

    她想,要是能想起些关键的事就好了。可脑子里空空的,像被扫帚扫过,什么都抓不住。

    黑暗中,陆瑾的双臂从背后轻轻环过来,把她圈在怀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暖的像个小太阳。他大概是怕她害怕——任谁突然听到这种事,心里都会发怵吧。另一边,大哥冰冷的声音穿过空气,像块冰落进水里:“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对我们来说,宁可你什么都记不起来。这事不用你掺和,我们能解决。”

    不管是不是安慰,这话像道墙,把她隔在了外面。

    靖家的男人,骨子里就觉得女人该躲在身后,哪能让她们沾这些腌臜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明天让你老公送你走,手机别接陌生电话,也别往人多的地方钻,知道吗?”冷冰冰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像在给下属布置任务。

    悦悦拉了拉被子,把半张脸埋进去,闭上了眼。

    那一夜,终究是半梦半醒。枕头边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转院要等到近中午,大哥天不亮就起身出去了,军靴踩在走廊上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笃笃笃的,像敲在人心上。陆瑾陪她吃过早餐,小米粥配着咸菜,就去办理结账和转院手续。悦悦留在病房里陪公公说话,手里剥着个苹果,果皮连成条没断,在指尖绕了个圈。

    “爸。”悦悦犹豫了一下,苹果皮在指尖打了个结,还是开了口,“阿衍以前是不是参加过长江抢险?”

    “是啊,你听他说的?”陆父靠在床头,手里翻着本旧杂志,闻言抬了抬眼,有些奇怪,“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他脖子后面有条疤。我问他怎么弄的,他就含糊了几句。这里的王院长说,当年是他救了阿瑾,爸,你知道这里面的事吗?”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递过去,指尖沾着点果汁。

    陆父一听说王院长自称救过儿子,手里的杂志“啪”地合上,眼神顿时警惕起来:“哦?他说是当时的卫生队队长?”

    “爸,你知道到底是谁救了阿瑾吗?”虽然大哥提过,那时候和她碰过面,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阿瑾是被倒下的木桩砸到的,事发太突然,从后面来的,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倒了。是当地老百姓好心把他抬到部队医疗站的,听说是几个老乡轮流扛着去的。”陆父回忆着,眉头微微皱起,指节在床沿轻轻敲着。

    “当地老百姓?”

    “说是老乡送的,可我赶到的时候,问遍了附近的村子,连个说见过他的都没有。那时候救灾乱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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