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看,门也不会自己打开。”
沉知意耳尖红了红。
“我没有。”
温岚笑。
“你从刚才到现在,已经看了十二次。”
沉知意小声反驳:
“妈妈,你怎么还数这个。”
“太明显了,不数也知道。”
沉知意轻声。
“爸爸会不会很凶?”
温岚想了想。
“会严肃。”
“但不会乱凶。”
“那林砚呢?”
“他应该也不会乱怕。”
沉知意抬头。
温岚温声说:
“知意,你有没有发现,今晚他一直在给你留位置。”
沉知意怔了一下。
“什么位置?”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把你拎出来证明他自己。”
温岚说。
“别人问资源,他说协议,说边界,说慢灯。”
“别人问内容,他说歌曲、视频、画。”
“他说你变好了,但没有拿你的变化给自己贴金。”
“这很难得。”
沉知意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
她慢慢想起饭桌上的每一个细节。
是的。
林砚从头到尾都在护着她。
但他没有说“你看,是我让知意变成这样”。
他只是把灯放在那里。
让所有人看见,她自己也在发光。
沉知意鼻尖有点酸。
“妈妈。”
“恩?”
“我有点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温岚失笑。
“这可不象你以前。”
以前的沉知意遇到这种场合,巴不得躲远一点。
现在她会担心,会想知道,会想站过去。
温岚心里软了一下。
“等他们聊完。”
“如果你爸爸欺负他,妈妈帮你问。”
沉知意小声说:
“爸爸才不会欺负人。”
温岚看她。
“那你还紧张?”
沉知意被问住,过了几秒才很轻地说:
“因为我喜欢他。”
温岚没有再逗她。
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书房内。
沉青山走回书桌后坐下。
他没有让林砚坐。
林砚也没有主动坐。
沉青山问:
“你说不会让她害怕。”
“可你现在站在风口上。”
“热搜,流量,争议,同行打压。”
“这些东西,你能控制?”
“不能。”
林砚答得很坦诚。
沉青山眉头微沉。
林砚又说:
“我控制不了所有风。”
“但我能控制自己不把她推出去挡风。”
“如果外面骂我吃软饭,我会拿慢灯的帐,作品,合同去回应。”
“而不是让知意出来替我证明。”
“如果有人拿她做文章,我会先把边界说清楚。”
“该发声明发声明,该走法律走法律。”
“但我不会让她站在镜头前,被迫解释我们的关系。”
沉青山沉默。
林砚说到这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沉先生,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您担心她因为喜欢我,去做自己不舒服的事。”
“担心她为了维护我,会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也担心我年轻,事业刚起步,心气高,最后把她卷进我的局里。”
沉青山眼神深了几分。
林砚每一句,都说到了点上。
他确实担心这些。
比起林砚穷不穷,有没有背景,他更担心的是林砚会不会利用沉知意的柔软。
一个人不一定要坏,才会伤人。
有时候自私一点,急一点,贪一点,就够了。
林砚看着沉青山。
“所以我不敢说,我现在配得上她。”
“我只能说,我会一直记得她害怕什么。”
“也会记得,她喜欢什么。”
“她喜欢安静。”
“喜欢画画。”
“喜欢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