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都是一样的。
米白色,右下角印着南溪绣花。
没有署名。
只有收信人的名字。
赵行舟拿到自己的信封时,像拆盲盒一样紧张。
“我先声明。”
“如果我等会儿哭了,不是因为感动。”
许梦瑶看他。
“那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字太多,我看不懂。”
林砚坐在一旁,端着茶,十分诚恳地说:
“你放心,写给你的信,大概率不会太长。”
赵行舟:“……”
院子里笑了一片。
古镇的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桂花糕的甜味。
节目组没有要求大家当众读信。
只给了每个人一个独处时间。
镜头也会保持距离,只拍反应,不拍内容。
刘海峰在监控室里特意叮嘱:
“这段别搞太猎奇。”
副导演点头。
“明白。”
“尤其沉知意那边。”
“懂。”
刘海峰看着屏幕里坐在窗边的沉知意,又补了一句:
“她的东西,不适合硬拆。”
副导演轻轻点头。
这一路拍下来,他们都知道,沉知意最珍贵的地方,不是给出多轰轰烈烈的答案。
而是她每一次很小很小的迈步。
林砚拿到信封时,正在客栈廊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收信人:林砚。
字迹是节目组统一写的,看不出是谁。
赵行舟立刻凑过来。
“林哥,你觉得谁写给你的?”
林砚把信封往怀里收了收。
“你这么好奇?”
“当然。”
“那你先猜猜你的。”
赵行舟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信封,忽然紧张。
“我猜不出来。”
“所以少管别人。”
赵行舟:“……”
许梦瑶在旁边笑。
“你拆你的去,别打扰人家。”
赵行舟端着信封走了,嘴里还嘀咕:
“我就是关心朋友。”
林砚没立刻拆。
他拿着信封,走到河边一处安静的石阶坐下。
水面很慢。
远处有人在拍照。
附近卖桂花糕的老板正吆喝。
这个地方不算特别安静。
但很松弛。
挺适合拆信。
他把信封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
米白色。
展开以后,很空。
不是几乎空。
是真的很空。
上面没有称呼。
没有正文。
没有落款。
只有右下角,一片浅青色的小花瓣。
画得很轻。
像怕用力一点,就会把什么心事画破。
林砚盯着那片花瓣,看了很久。
他没有笑。
也没有皱眉。
只是安静地看着。
如果换成别人,也许会觉得敷衍。
也许会想,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肯写。
可林砚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沉知意的花瓣。
是屏风后递出来的那片。
是她没办法完全走出来时,伸出的那只手。
他忽然想起昨晚饭桌上,她低头看信纸的样子。
想起她拿到任务后,很轻地抿住唇。
想起她说话慢,走路也慢。
想起她每次想往前,却又被自己拽回去。
这张空白纸,不是没有内容。
是内容太多,所以她写不下。
林砚低头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行。”
他自言自语。
“留白派大师作品。”
跟拍导演在远处差点没忍住笑。
弹幕也因为这句话刷起来。
“留白派大师作品哈哈哈。”
“他真的读懂了!”
“别人看到空白会失落,林砚看到的是她递出来的花瓣。”
“这就是慢慢来CP的含金量。”
“空白不等于没有话,是话太多。”
林砚把那张信纸重新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