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批文档。
一整天,他都没怎么停。
中午在办公室吃了个盒饭,边吃边看材料。
下午开了两个会,一个关于夏收生产,一个关于重点项目推进。
会上他说话比平时快,但条理清淅,该拍板的事当场拍板,该协调的事当场协调。
散会后,几个局长围上来想汇报工作,他看了看表说“晚上七点,都排好,一个一个来。”
接下来两天,他象个陀螺一样转。早上七点到办公室,晚上十点以后才离开。
会议一个接一个,文档一摞接一摞,他批得很快,但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秘书跟在他后面,手里的本子记得密密麻麻。
周二下午,他把最后一项工作安排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秘书进来送文档,看见他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问“领导,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明天早上还要赶去帝京。”
他摇摇头,把文档接过来“没事,还有几份,批完再说。”
晚上,他去开了最后一个会。
会上有人提了个新项目,说了半天,他听完,只说了一句“这个项目再调研一下,等我回来再定。”
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把桌上最后几份文档批完,合上笔帽,站起来,提着公文包就下班回家了,回去还要收拾一下行李第二天一早去帝京那边。
谭晋修到帝京的时候,正好是两天后的中午,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机场的水泥地发白,
他拎着公文包走出来,家里的警卫员已经在出口等着了,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问他先回家还是先去哪儿“回家。”
他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车在市区里穿行,他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
梧桐树绿了,蝉叫得正欢,路上行人匆匆,骑着自行车的、拎着菜篮子的、牵着孩子的,都是寻常日子里的寻常景象。
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到家的时候,老太太正在院子里缝衣服。
看见他进来“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他走过去,抱了抱老太太说道“吃了,在飞机上吃的。”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皱了皱眉“瘦了。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又熬夜?”
他笑了笑“奶奶,在南市安排工作,接着又坐了两天火车有点累。”
老太太拉着他进屋,非要给他下面条,他拦不住,只好由着她。
吃了面,洗了澡,他躺下来,枕头上还是她的味道,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她的温度,少了她的呼吸声,少了那只趴在地上甩尾巴的小金子。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过了一会儿,终于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他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拿起那沓方案,出了门。
谭老爷子在办公室里看文档,看见他进来,摘下老花镜,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公文包“带什么来了?”
“爷爷,摇摇让我拿给你们看的。”他把方案递过去“她做的,我看了看,很完善。”
谭老爷子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又翻了翻后面,站起来“走,去找老赵。”
赵先生的办公室在院子深处,安静得很。
门口有警卫,看见谭老爷子和谭晋修,立正敬礼,放行了。
赵先生正伏案写着什么,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看到他们笑了“老谭,你怎么来了?”
又看见后面的谭晋修“晋修也来了?快坐。”
谭老爷子把方案放在桌上说道“你先看看这个,我孙媳妇让拿过来的。”
赵先生看了他一眼,拿起方案,翻开第一页。
他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谭晋修坐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的文档上,落在赵先生花白的头发上。
看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敲响了,赵先生头也没抬,说了一声“进”。
关老爷子推门进来,看见谭晋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晋修?什么时候到的?”
谭晋修站起来,喊了一声“赵爷爷,我中午到家得。”
关老爷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在他旁边坐下“乖宝那边怎么样了?身体还好?”
谭晋修的脸色柔和下来,嘴角微微弯起“她状态很好,每天都想往外跑。有时候想偷偷上山,不是被虎妈咬住衣服,就是被师祖逮个正着。”
关老爷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这丫头,就是闲不住!”
笑完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