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点钱就十里八乡地宣传,到时候被抢了,被偷了,或者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亲戚朋友哄走了,哭都没眼泪。”
说完,她退后一步。
掌声响起来,先是零零落落的,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春天的雷,滚过打谷场,滚过那些新翻的田地,滚到远远的山那边去。
大队长举起喇叭,喊了一声“大家知道了没有?能不能做到?”
“能——!”声音震得树上的麻雀都飞起来了。
阳光正好,照在那些笑着的、哭着的、激动得发抖的脸上。
蓝布包空了,本子上写满了名字。
会计老杨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眼角。
支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笑呵呵的。
孩子们又开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这回没人拽他们了。
关扶摇站在台上,手里攥着那个红纸包,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钟婶子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她笑了,冲她眨了眨眼。
打谷场边上,那面红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田里,麦苗正返青,绿油油的,一直铺到山脚。有人在哼歌,听不清是什么调子,但听着就让人想跟着唱。
关扶摇把钱收好,刚准备回去,走了几步,就被几个汉子围住了。
打头的是村里的杨大壮,膀大腰圆的,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地笑“关知青,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你说。”
“咱们种的那些大白菜,够不够?”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不够的话,我们开荒种。反正村里荒地多的是,白天上工,晚上我们就去开荒。不算工分我们也乐意。”
关扶摇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了,七嘴八舌地附和“对,我们也去!”
“杨大壮说得对,荒地闲着也是闲着!”
“关知青,你就说够不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