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面加工图纸,眼睛都亮了,拉着她聊了半天,
拍着胸脯保证年前就能把机器做出来,明年村里就能自己加工辣椒面,不用再手工捣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
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方向盘,心里有个念头在蠢蠢欲动。
去看看吧。
冷战快一个星期了,谁都没先开口。
她忙村里的事,他忙市里的事,两条并行线,连个交汇点都没有。
空间里的小金子都看出来她这两天心不在焉,炖肉都能把盐放成糖。
她想见他。
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就是……想看看他。
拖拉机在政府大院门口停下。
她熄了火,跳落车,理了理衣服,正准备往里走——大门里涌出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
中间簇拥着的,是谭晋修。
他今天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外套着军大衣,身姿挺拔,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关扶摇的脚步顿住了。她看到了他旁边的人。
一个女人。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时兴的列宁装外面穿着一件厚厚的羊绒大衣 ,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一张清秀白净的脸。
她正仰着头和谭晋修说话,脸上带着笑。
谭晋修微微低着头听,神情温和,嘴角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个人挨得很近。
近到那女人的骼膊几乎贴着他的衣袖。
关扶摇站在树下,风吹过来,冷飕飕的。
她看着那行人从大门口走出来,看着谭晋修和那女人并排走在一起,看着他们朝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步子依旧沉稳,从头到尾,没有往她这边看过一眼。
心脏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不疼。
就是闷。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街角,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看着风吹起地上的雪沫,
看着拖拉机还停在路边,突突突地冒着烟。
原来,他也可以对别的女人那么温和。
原来,不是只有她才能让他低头听人说话。
原来,冷战的日子里,他身边并不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