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地降落在场地中央预留的空地上。
旋翼缓缓停止转动,但引擎的馀音仍在空气中震荡。
舱门打开。
首先被搀扶下来的是陈老和蔡老。
两位老人换上了整洁的旧军装,虽然瘦削,但腰背尽力挺直,脸上是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更是近乡情怯、悲喜交加的激动。
早已等侯在旁的医护人员和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小心地接过他们,扶到一旁稍作休息。
接着,几名神色肃穆、动作极其轻柔的战士,从机舱内,小心翼翼地抬出了披着五星红旗的木箱。
木箱看起来很沉重,战士们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稳健,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
箱子被平稳地放置在场地中央临时铺设的厚毯上。
最后,关扶摇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她同样穿着一身半旧的深色棉衣裤,背着一个鼓鼓囊囊、显得与场合有些格格不入的帆布挎包。
连日山野奔波让她清瘦了不少,脸颊的轮廓更加分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被山泉洗过的黑曜石。
她轻盈地跳下舷梯。
几乎同时,一大一小,两只矫健的身影,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跃下,稳稳落在她身侧——
正是大小金子!
两头老虎在阳光下,皮毛金黄油亮,它们微微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威慑意味的呼噜声,
金色的眼瞳警剔地扫视着周围陌生的人群和环境。
这突如其来的“猛兽”现身,让场地外围警戒的战士们瞬间绷紧了神经!
几乎没有任何尤豫,“唰”地一下,
前排的战士立刻跨前一步,迅速组成了人墙,挡在了赵先生等一众老人面前,
手中的木仓本能地抬起,枪口虽未明确指向,但那份蓄势待发的紧张感瞬间弥漫开来!
“老虎!”“保护首长!”低低的惊呼和拉动枪栓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都别动!” 关老爷子却一声低喝。
用力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战士,大步流星地就朝关扶摇走去,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只有看到孙女明显清瘦身形时的心疼“是我孙女!那是她养的,不伤人!”
赵先生、谭老爷子等人显然也早就听说过关扶摇身边有猛兽相伴的“奇事”,此刻虽也惊讶,
但见大小金子只是护在关扶摇身边,并未表现出攻击性,又有关老爷子率先上前,便也稳住了心神。
赵先生抬手,示意战士们稍安勿躁,收木仓后退,但保持警剔。
关老爷子已走到关扶摇面前,一把抓住孙女冰凉的手,上下看着,
声音都有些发哽“瘦了!肯定又没好好吃饭睡觉!”
关扶摇看到爷爷,心中一暖,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
她摇摇头,轻声道“爷爷,我没事。”
她又看向赵先生等人,微微躬身致意。
赵先生等人此时的目光,先是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发现她没事,才把目光投向了场地中央那个沉默的木箱,
以及被搀扶到一旁、正望着木箱方向无声流泪的陈老和蔡老。
悲伤、肃穆、崇敬的气氛,瞬间压过了刚才因猛兽出现而产生的小小骚动。
谭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早已不再年轻的脊梁,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一声苍老却如同洪钟般嘹亮的呼喊“敬礼——!!!”
“欢迎烈士回家——!!!欢迎蔡首长,陈首长回家。”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空回荡,带着金属般的颤音。
随着这声号令,场地周围,那个整编团的战士们,“唰”地一声,整齐划一地立正,
右手并拢五指,猛地举至帽檐,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外围所有前来迎接的干部、群众,无论老少,也纷纷肃立,脱帽,行注目礼。
“欢迎两位首长!欢迎烈士,回家——!!!”上千人的齐声高呼,
如同春雷乍响,又如同海潮奔涌,带着最深沉的情感与最崇高的敬意,冲向云宵,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陈老和蔡老泪如雨下,挣扎着想站直身体还礼,却被身旁的工作人员紧紧扶住。
师祖站在人群中,死死地盯着那几个木箱,身体微微颤斗,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深刻的沟壑滚滚而下,
他抬起枯瘦的手,想要敬礼,手臂却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最终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