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胸前的衣襟。
关扶摇站在爷爷身边,看着眼前这庄严悲壮的一幕,看着那雪白的、在阳光下几乎刺目的敬礼手臂的森林,
眼框也瞬间红了。
她用力咬住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简短的迎接仪式后,队伍开始缓缓移动,朝着不远处的烈士陵园行进。
战士们分成两组,一组护卫着陈老、蔡老和师祖等老人,
另一组则重新抬起那几个沉重的木箱,迈着最庄重的步伐,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木箱所过之处,沿途所有人员自动肃立,脱帽致意。
陵园内,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一片新辟的局域,墓碑林立,每一块墓碑上都已连夜赶工,刻上了鲜红的姓名、部队番号和生卒年份——
那是第一天矿原料回来,关扶摇让带回来的。
就是没想到两天多的时间,几百个墓碑都刻出来了。
墓碑前,整齐地摆放着同样数量的、用上好木料制成的骨灰盒(考虑到遗骸保存状况,经请示,决定就以现状形式安葬)。
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阳光通过疏朗的枝桠,在洁白的墓碑和黑色的骨灰盒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木箱被轻轻放置在准备好的工作台旁。
关扶摇走上前,从背包里拿出崭新的白手套,仔细戴上。
她走到第一个木箱前,深吸一口气,示意旁边的战士帮忙打开箱盖。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用洁白棉布仔细包裹的一个个方形包裹,上面别着写了编号和姓名的纸条。
关扶摇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捧起第一个白布包,如同捧着一碰即碎的梦境。
她走到映射的墓碑和骨灰盒前,蹲下身,将白布包放在铺了厚绒布的托盘上。
然后,她动作轻柔地、一层层解开白布。
岁月无情,遗骸大多已不完整,只有一些颜色深暗的骨骼残骸和少许尚未完全腐朽的遗物。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露出异样神色,只有最深沉的悲泯与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