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嘉宾应了声,说马上过去。
亓官缘确实对这些文雅一些的东西更加感兴趣。
和裴聿白一起走过去。
研学馆在景区靠里的位置,门是仿汉式的木门,推开的时候会响一声。
里面摆了几排长条桌,桌上铺了毛毡,放着空白竹简,刻刀,墨汁,拓包和几块仿制的边塞碑文石板。
墙上挂了成品,字迹各不相同,水平同样也是参差不齐的。
亓官缘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来。
他把裴聿白的外袍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绛红络腋和金色腰链。
研学馆里安静,光线从窗户打进来,照在他的银发上,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倒比墙上那些字画更象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工作人员过来发了材料。
一副空白竹简,十二片,用麻绳穿着,摊开来有半米长。
一方小砚台,半块墨锭,一支毛笔。
亓官缘拿起竹简看了看,竹片削得薄,打磨过,表面光滑,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竹子味。
在天界时他常常接触的是姻缘册。
每一桩牵好的姻缘都要记在竹简上,男方的名字,女方的名字,红线牵在哪个指头上,牵了几圈,什么时辰牵的,全要写清楚。
只是后来他发现磨一磨云隐,就可以让云隐给他写姻缘册时,他多数时间便不怎么自己动手了。
亓官缘拿起毛笔,在墨池里蘸了蘸。
他写字的时候很安静。
手腕悬着,笔尖在竹片上走,不快不慢。
亓官缘平时是很懒的,不怎么会去好好写字。
但是要是真的要写,他那一手字也足够惊艳。
写完他把笔搁在笔山上,吹了吹竹片上的墨,让裴聿白看。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本来在低头磨墨,听见亓官缘叫他,偏头看过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他看着竹简上那行字,看了片刻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和缘缘相逢那时。
缘缘突然出现在姻缘村,并且还拿走了他刚刚找到的姻缘签。
最后在缘缘的放水下,他拿到的那支姻缘签的签文就是这个。
原来从认出他的那一刻开始,缘缘就在向他靠近了。
甚至自己都没有记起来他,他便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裴聿白把墨锭放下来,拿起桌上的刻刀,又拿起一片空白的竹简。
他用刻刀在竹片上刻字,一笔一划,刻得很慢。
刻完之后吹掉竹屑,递给亓官缘。
亓官缘接过来看。
竹片上刻了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亓官缘笑了一下。
把这片竹简和刚才写的那片一起卷起来,用红线扎好。
写完竹简之后是拓印。
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块仿制的边塞碑文石板,上面刻的是汉隶。
亓官缘把宣纸复在石板上,用喷壶喷湿,等纸半干的时候拿起拓包蘸了墨,一下一下地往纸上扑。
力道均匀,墨色由浅入深,碑文的字迹慢慢在纸上浮现出来。
裴聿白在旁边看着他拓。
亓官缘的手指按在宣纸上,指尖微微用力,把纸面按平,让边角的字也能拓到。那双手修长白淅,实在是漂亮。
和粗糙的碑文石板,乌黑的墨汁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倒象是这双手就该在千年碑石上拓字,就该在古旧竹简上写姻缘。
直播间里有人截了这一段。
画面里亓官缘穿着一身绛红古装,银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拓包在碑文上一寸一寸地扑墨。
裴聿白则是一直盯着亓官缘的手。
缺了点什么东西?
缺戒指。
他想和缘缘结婚,先将所有的流程走完。
然后让缘缘亲手将他们的名字写进姻缘簿。
什么时候求婚呢?
缘缘好象更喜欢偏向中式的风格。
需要买下一座海岛,然后将海岛打造成缘缘喜欢的模样。
一整座岛都是他们的家,这样,缘缘就不会在家之外的地方迷路了。
要是缘缘更喜欢云隐镇,那他就他居住的那整座山买下来,作为他们新婚的婚房。
对了,结婚应该上交财产。
裴聿白思索着自己现在拥有的财产。
不加之他还没有继承的财产,应该是百亿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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