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总归是套出了他和裴聿白现在弄关系称之为什么了。
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男朋友吗?
裴聿白看着亓官缘。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缘缘的温度。
他还想亲缘缘。
但他看到亓官缘的手里还拿着那串铜铃。
缘缘正在做事,等缘缘做完事再说吧。
亓官缘把手里的铜铃举起来看了看,铃身上的锈迹被他刮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铜面,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光。
他把铜铃重新挂回门框上,指尖在铃身上弹了一下,风铃晃了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转过身看了裴聿白一眼,说了三个字:“进来吧。”
裴聿白跟着亓官缘第二次走进了这座宅子。
青砖铺地,砖缝里的青笞绿得很新鲜。老榆树站在院子中间,树冠撑开,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满树的红绳垂下来,风一吹就晃。
他上次来的时候是跟着节目组一起进来的,那次人多,因为不认识房屋主人,四处打量并不算是太礼貌,他没有仔细看。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院子里的每一处细节都看得很清楚。
墙角放着一只粗陶罐,罐口朝上,里面插着几枝干枯的野花,花早就干了,但还立着,枝干笔直。
回廊的木栏杆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就是原木的颜色,被岁月磨得发亮。
廊顶垂下来几盏纸灯笼,白的,没有图案,风一吹就晃。
穿堂风从月洞门那边灌进来,带着竹叶和泥土的气息。
这院子离他之前所居住的环境太远了。
离他住的地方有电梯,有地暖,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和中央空调。
亓官缘住的地方没有这些东西。
缘缘不需要这些东西。
裴聿白已经开始想一件事了。
他要怎么样才能说服亓官缘,让他在这里住下来。
哪怕不是常住,偶尔来住几天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