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沟边,正好遇到老人,
老人指给他看哪几种可以吃,哪几种不能吃。他蹲在田埂上,一棵一棵地摘。
实在是不象是所谓的京圈太子爷,大影帝的画风。
裴聿白迅速完成了这个任务。
回到自己的吊脚楼,他把野菜和后面去抓的鱼放在厨房里。
厨房是共用的,在一楼,有一个土灶和一口铁锅。
他不会生火,蹲在灶前面看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然后是纪时予主动揽下了做饭的活。实在是因为裴聿白和沉予洲都是厨房杀手。
下午晚些时候,沉予洲跑过来找裴聿白。
“裴哥,拦门酒的任务你做了吗?”
裴聿白摇头。
沉予洲蹲在门坎上,一脸愁容:“我去找了寨老,他说要学十二道拦门酒的规矩。”
“每一道都不一样,有的要唱歌,有的要跳舞,有的要喝酒之前先敬天地。我记不住。”
裴聿白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的梯田,阳光已经偏西了,水面变成了橘红色。
沉予洲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再去学学。裴哥你要去的话,寨老在寨子中间那栋大木楼里。”
沉予洲走了之后,裴聿白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想了想,然后他站起来,出了门。
寨子中间那栋大木楼很好找,是整个寨子里最高的建筑,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木楼前面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十二个土碗,碗里装着酒。
酒是米酒,颜色浑浊,闻起来有一股甜味,混着发酵的酸。
寨老站在长桌旁边。他年纪很大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衫,头上包着黑色的头帕,手里拄着一根竹杖。
裴聿白走过去,站在长桌前。寨老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第一个土碗。
裴聿白低头看着那碗酒。
酒是乳白色的,上面漂着几粒没滤干净的米。他伸手去端碗,手指刚碰到碗沿,一阵香味从身后飘过来。
不是梯田里泥土的味道,不是寨子里炊烟的味道。
是冷的,清清的,带着一点松针的气息。
象是山里的雾气,象是冬天的雪水,象是某个人的皮肤上散发出来的温度。
他有些微微惊讶,这米酒确实不错。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修长的手指,冷白色的皮肤,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只手越过他的肩膀,端起桌上的土碗。手指扣住碗沿,碗倾斜,酒液流出来,被接住了。
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贴着他的耳朵,不大,懒懒的,尾音微微往上翘。
“这位主家,可是要对我拦门?”
裴聿白站在那里,没有动。
那只手已经绕过他,端着碗,碗沿贴住了他的下唇,酒液微微晃动,沾湿了他的嘴唇。
凉凉的,甜的,混着米香。他张了一下嘴,酒液滑进去,顺着喉咙往下淌,一路凉到胃里。
他偏过头。
亓官缘站在他旁边,侧着脸看着他。银色的长发垂在肩上,在夕阳里泛着淡金色的光。
暗红色的衣袍被风吹起来一点,贴着他的身体,又松开。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一点点弧度。
实在是好看。
裴聿白看着他,他也看着裴聿白。
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去。长桌上的酒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