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各自散了。沉予洲跑回自己的吊脚楼,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气,撸起袖子,去找扫帚。
程砚秋去了女嘉宾那栋楼,推开门,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下楼,去问寨子里的人哪里有水桶和抹布。
裴聿白上了楼,推开最左边那间房的门。
房间不大,方方正正的,一张空木板床靠着墙,窗户关着,窗纸破了一个洞,阳光从洞里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个圆圆的光斑。
墙角有一张木桌,桌面上的灰很厚,用手指一划就是一道印子。
他站在房间中间看了一圈,然后弯腰,把鞋带系紧了一点,开始干活。
他先开了窗户。窗户的木框有些变形,推起来很费劲。
他用肩膀顶了一下,窗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开了。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梯田里水的气息,混着青草的味道。
他把两扇窗都推到最开,让阳光照进来。
然后他去找打扫的工具。楼下有一个杂物间,堆着一些旧东西,落满了灰。
他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把扫帚和一块抹布。他拿着扫帚和抹布上了楼,先把房间里的蜘蛛网扫干净,然后从墙角开始扫地。
灰扬起来,呛得他咳了一声。他把窗户开得更大一些,等灰散了一些再继续扫。
弹幕在看他,颇为惊讶。
床铺要自己搭。木板床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板,什么都没有。裴聿白去楼下搬被褥。
然后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
忙完所有的打扫工作。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裴聿白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自己收拾出来的屋子。床铺好了,桌子擦干净了,窗户开着,风吹进来,房间里的霉味散了大半。虽然还是很旧,但看起来能住人了。
他转过身,下了楼。
其他几个人也在忙。他们的动作大多都比裴聿白慢。
裴聿白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梯田在阳光下一层一层地铺开,水面亮亮的,象一面一面镜子。
有几个苗寨的老人正在田里干活,弯着腰,动作很慢,不急不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沾了灰,指甲缝里也是。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没有蹭干净。他走到后院的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把手洗干净。
水很凉,冲在手上冰冰的,把灰冲掉了,露出底下的皮肤。
下午的时候,他开始做食材获取的任务。后山梯田不远,从寨子东边走过去,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梯田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每层之间隔着半人高的田埂。田埂上长着草,草很滑,走上去要小心。
苗寨的一个老人站在田边,手里拿着一把秧苗。
“手要这样,两根手指捏住秧苗的根,插进泥里,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
老人教着裴聿白。
裴聿白蹲在田埂上,看着老人的手。老人的手指粗短,关节很大,指甲里嵌着泥。
两根手指捏住秧苗,轻轻一送,秧苗就直直地立在田里了,不歪不斜。
裴聿白接过一把秧苗,卷起裤腿,赤脚踩进水田里。水不深,刚好没过脚踝。
底下的泥很软,踩进去就陷下去了,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泥是凉的,裹住脚面,滑滑的,象是什么东西在舔他的脚。
他弯下腰,学着老人的样子,两根手指捏住秧苗的根,插进泥里。秧苗歪了,往左边倒。他把它拔出来,又插了一遍。还是歪的。他插了第三遍,这次没有歪,但插得太深了,秧苗只露出水面一点点,大半截都埋在泥里。
老人走过来,弯腰看了看,摇了摇头。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秧苗拔出来,重新插了一遍。他的动作很快,秧苗在他手里象是长了眼睛,自己就站直了。
裴聿白站在水田里,泥没到他的小腿,裤腿湿了一大截。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额头上有汗,顺着鼻梁往下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插。
他插了大概一个小时。腰很酸,弯久了直不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往后仰了仰,听到脊椎骨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响声。
他低头看自己插的秧苗,歪歪扭扭的一小片,有的直有的斜,有的深有的浅,跟旁边老人插的那些比起来,象是两拨人干的活。
这下裴聿白看着老人眼神里甚至都多了些尊敬。
老人走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可以了。明天继续。”
裴聿白从水田里出来,脚上全是泥。
他洗完脚,穿上鞋,拎着篮子去摘野菜。野菜长在田埂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