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都是K被封存的记忆。
她看见了他的许多不同身份,科林的安保人员、抓捕通缉犯时牺牲的警察、疲惫的能源矿工.....
其实还有一部分缺失的,比如隐藏在YO体内的,关于虚拟人工程师小Y的那部分记忆,以及雇佣兵本体的原始记忆,这一部分是舒窈目前还不知道的。
直到最后,被用于不同实验活体的残酷画面。
K的原始基因,成为了科林复制人基因库的样本之一,无数年来,被不停地复制和制造出来,死亡、再复制。
舒窈不想再看下去了。
她已经知道了,知道了......
这个哨兵,就是当初那个死亡雇佣兵的复制体。
而YO,也是以他为原型制造的虚拟人。
一切阴差阳错,到最后都成为了一个圆。
而她,再次回到了圆的中心。
舒窈的指尖开始发抖,也许当年的更多秘密,就藏在K的身上,但是他已经变成了复制人,和自己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
K的精神海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他的精神网在不停地变暗和扭曲,因为他是被科林强行二次激活觉醒,制造出来的哨兵,精神领域并不稳定。
无数狰狞的黑色丝线从男人的脊背中溢出,骇人至极。
她除了要清理那些胶黏沉积的污染物以外,还要想办法压制他的狂躁和暴动。
没有接受过向导安抚的哨兵,通常在第一次安抚时是极其可怕的,因为他会永无止境地索取和榨干向导的精神力。
舒窈能感觉到属于自己的力量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耗竭、干涸。
他像无底洞一样肆意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安抚和怜爱。
是深不可测的沼泽。
再这样下去,人没救回来,自己先晕了。
她强行中断了精神链接,退出了K的精神海。
而刚尝到甜头的男人,岂会善罢甘休。
他无法去形容当舒窈的精神力流淌在自己体内时,那种温暖又极致舒愉的感觉。
那些在大脑内终日轰鸣的噪音、垃圾....将他折磨得快要疯掉的鬼语、尖叫....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息和消退。
他眸子里黯淡的光影又重新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找到了,新的锚定点和阿贝贝的兴奋和激动。
他找到了自己的“抱抱熊”。
K将舒窈紧紧地勒在自己的怀里,甚至用尖尖的犬牙不满地去咬女人的耳朵和肩膀,想从她这里再获得更多的安抚和慰藉。
快给他!怎么还不给他!
就像一只磨牙期疯狂啃咬磨牙棒的小狗。
“嘶---”
舒窈被他咬痛了,手里的巴掌刚举起来,要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再咬我扇你!”
可K突然停下动作,仰起脸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
对着这样一张惹人怜爱的帅脸,突然有点下不了手了。
就在舒窈迟疑的这一刻,K做了一个令她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主动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很委屈地自喉间滚出一声带颤的呜咽声,像只没满月的小奶狗嘤嘤叫。
“唔....”
好像是她凶到他了。
天,窈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好了好了,不打你行了吧。”
但他没有老实几秒,又来含着她的手指又咬又舔。
不让他舔就生气。
天啊,这是真的舔狗啊。
她敏锐地发现K老是不停地去扯他的耳朵,就好像那个地方总是让他不舒服。
她顺着耳骨摸了上去,发现耳后的皮肤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似乎是埋了什么东西进去。
联想到K无缘无故出现在荒星,舒窈一瞬警惕,用刀尖划开了一小部分皮肤,果不其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微型定位芯片,还在不停地闪烁着红光。
所以,他是被故意丢到这里来的?有人在暗中监视他!
舒窈立刻摧毁了芯片。
与此同时,追踪K位置的雷达红点突然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
犹大盯着突然黑屏的定位仪,焦急地质问一旁的技术员。
“董事长,可能是芯片被破坏了。”
“fUCk!”
犹大骂了一句,直接夺过飞行员手中的操纵仪,自己来开。
他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照片上的人。
她的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无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去,去找到她。
否则,他的此生都再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