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火星。
“哗啦——”
那个猫崽大小的玉质老头,被赵炯连根拔起,直接从半融化的金棺里扯到了半空中。
失去骨树黄脓的滋养,它半透明的身体在接触到外部空气的瞬间,迅速灰败、发黑。
赵炯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将老头扯到胸前,左手虽然只剩小半截残肢,却犹如铁锤般,自上而下,狠狠砸在老头那半透明的胸腔上!
“轰!”
压缩在颅腔里的业火,被这一记重击直接砸得向下一沉,瞬间砸进了它的胸腔,点燃了那颗停跳的黑色心脏。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内部闷响。
玉质老头的胸腔在半空中直接炸开。没有血肉飞溅,它整个人就像是被烧脆的玻璃,瞬间崩碎成漫天灰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下方的血肉泥沼中。
赵炯甩了甩右手上残存的灰烬。
那条被黄脓腐蚀的右臂,此刻已经烂得只剩下一根摇摇欲坠的主心竹骨。
就在老头化灰的瞬间。
“喀啦啦轰隆!”
面前那棵由无数脊椎和大腿骨拼插而成的参天骨树,仿佛失去了某种维系的核心力量。
树干内部传来连绵不绝的骨骼碎裂声。
“跑!老板,树塌了!”
后方,张申死死拖着林重,在冻结的黑冰上拼命向后挪动。
那些被鬼新娘冻成冰雕的鬼婴碎块,在地面震动中被碾成更细的冰粉。
巨大的骨树开始倾斜。
成百上千根惨白的大腿骨犹如暴雨般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下方的肉泥上,溅起几丈高的血浪。
那口纯金竖棺失去了骨树的支撑,“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半融化的金水顺着肉泥疯狂流淌,烫出大片焦黑的坑洞。
紧接着。
整个溶洞的地面——那层厚厚的、犹如胎盘般的血肉泥沼,从正中央裂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
缝隙之下,没有泥土。
而是一个极其庞大、正在疯狂逆时针旋转的黑色水漩涡。
那水不是黄泉的浑浊,而是纯粹的、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死黑。漩涡深处,散发出一股比之前所有寒气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极致阴冷。
真正的【泉眼】。
“轰!”
地面彻底塌陷。
漫天坠落的断骨、满地的血肉泥沼、半融化的金棺,全都在瞬间被下方的黑色漩涡无情吞噬,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
“嘎吱——”
一直停在后方的那口楠木黑棺,随着地面的剧烈倾斜,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黑水漩涡滑落。
赵炯站在塌陷边缘。
他那张五官全无、只剩下一片糊状墨迹的黄纸脸,静静地“看”著下方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进眼。”
赵炯没有退后。
纸皮鞋底踩碎最后一块崩落的悬空骨片,残破的身躯笔直地坠入了那片无尽的漆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