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咕!”
滚烫的业火灌入。
那颗肉瘤瞬间爆开,腥臭的紫黑色汁液还未飞溅,就被极端的高温气化成了一缕惨绿色的浓烟。
尸体轰然倒地。
但这如同捅了马蜂窝。
周围的无头尸群瞬间暴动。
几百双干瘪的手爪,伴随着胸腔里那些疯狂扭动的吸盘嘴,犹如一片灰色的肉林,朝着中央那一抹暗红色的火光,死死压了下去。
“当——!”
就在赵炯指尖切开第三具尸体的瞬间。
头顶的楼船第三层。
那声极其穿透力的铜锣,毫无征兆地敲响了。
紧接着。
那些插在天花板上的暗红色竹管,突然同时向上收缩。
天花板的木板发出“咔咔”的重型机关运转声,竟然从中间向两侧平移裂开!
一个巨大、漆黑的方形空洞,出现在大堂的正上方。
一股比之前沉重十倍的浓烈脂粉味,混合著刺骨的冰寒,从那个方形空洞里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咿呀——”
戏腔,近在咫尺。
黑暗的空洞中,垂下来两只脚。
那是一双穿着大红色绣花鞋、极其纤细的小脚。
脚尖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一滴极其殷红、带着活人温度的鲜血,顺着绣花鞋的鞋底滴落。
“啪嗒。”
鲜血坠落,正好砸在下方楠木黑棺那漆黑发亮的棺盖上。
棺木表面瞬间腾起一丝黑烟。
赵炯一把捏爆了身前两具尸体的肉瘤,猛地抬头。
燃烧着业火的眼眶,死死盯住了头顶那双悬空的绣花鞋。
正主,下楼了。
第278章 正主,下楼了。
几百根暗红色的竹管,连着几百具平滑的脖颈断面。
声音完全重合,连半个节拍的错乱都没有。
这是一种剥夺了全部“人气”的绝对秩序。
赵炯没有出声。
他僵硬的纸腿跨过门槛。纸皮鞋底踩在满是黏腻黑污的木板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呲”声。
“进。”他没回头,只吐出一个字。
八个画著劣质腮红的纸人,扛着沉甸甸的楠木黑棺,沉默地踏入门内。
“嘎吱——”
庞大的重量压在楼船二层的木板上。
腐朽的船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大堂的地面,极其细微地,向着大门的方向倾斜了不到半寸。
就这半寸。
前排最左侧,一具灰布长衫尸体脖颈上的竹管,错位了。
原本该顺着管子滴入胸腔的红色黏液,偏离了轨迹。
“啪嗒。”
那一滴粘稠如血蜡的液体,落在了它灰色的衣领上。
液体瞬间灼烧出一小股刺鼻的白烟,一股死老鼠发酵般的腥臭味在空气中炸开。
规律,破了。
“滴答”的重奏声中,突兀地空出了一拍。
整个船舱大堂,气温骤降。
林重浑身的肥肉死死绷紧,他死盯着那个错位的无头尸体。
那具尸体原本垂直贴在腿侧的双手,指尖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干瘪的指甲刮擦著粗布裤腿,发出细碎的“嚓嚓”声。
紧接着。
它的胸膛部位,开始极度不自然地鼓胀。
不是呼吸的起伏。
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它空荡荡的腔子里,拼命地往外顶!
“哧啦——”
灰布长衫的衣襟,被生生撑得崩断了线头。
一颗呈现出暗紫色的、布满黏液的肉瘤,硬生生地从它胸口的皮肉里挤了出来。
肉瘤只有拳头大小,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青黑色血管。
随着血管的跳动,肉瘤表面那层半透明的薄膜,缓缓向两边裂开。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
那是一张极其细密、长满倒刺的圆形吸盘嘴!
就像是某种巨型水蛭的口器,直接长在了它的心脏位置!
“嘶——”
吸盘嘴猛地张开,发出一声极其尖锐、如同婴儿啼哭般的漏气声。
它在疯狂地扭动,寻找那一滴错位的红色黏液。
声音一出。
大堂里。
几百具背对着大门的无头尸体,齐刷刷地停住了。
天花板上的竹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