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纸手指,带着焚烧因果的高温,狠狠地戳进了对方那褐色的麻袋中心!
“噗嗤!”
没有鲜血。
麻袋里塞满的,全是那种被磨成极细粉末的活人骨灰。
业火接触到骨灰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那个麻袋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炮仗,瞬间从内部炸开,化作漫天飞扬的灰白粉尘。
“这些是‘工蜂’,真正的母体在那儿。”
赵炯指尖火光一闪,看向了粉房最深处。
在那里,立著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面破碎镜子拼凑而成的巨大屏风。
屏风后面,一个体型庞大、甚至有些臃肿的黑影,正在有节奏地扭动着。
伴随着那黑影的扭动,一种尖锐、如同指甲抓挠瓷器的唱腔,在整个粉房里回荡起来。
“画皮画骨难画心”
“剥了旧裳换新身”
声音入耳。
林重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突然开始疯狂生长,每一根汗毛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钢针,正试图往肉里倒刺!
张申的鬼影巨鞭也被这声音震得剧烈颤抖,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当老娘不存在?”
鬼新娘一直平静的红盖头下,终于透出了一股暴戾的死气。
她向前迈出一小步。
三色喜服无风自鼓。
那只苍白的玉手,对着那面巨大的碎镜屏风,冷酷地虚空一握。
“碎。”
【红纸舌】言出法随。
“砰——!!!”
整面由几百块镜片组成的屏风,在瞬间化作了齑粉。
屏风后的“东西”,终于暴露在惨白的火光下。
那是一个长著几十只手的怪物。
每一只手都纤细、苍白,手里分别拿着眉笔、脂粉、割皮刀和生锈的铁丝。
它坐在一堆由人骨堆砌成的“宝座”上,正在给一具已经成型的“戏子”进行最后的上妆。
而那个怪物的脸。
没有皮肤。
只有一层层细密的、还在蠕动着的红色肌肉组织。
在那暴露在外的肌肉缝隙里,嵌著上百颗还在不断转动的、鲜活的活人眼珠!
“黄泉”
怪物身上那上百颗眼珠同时转向,死死盯着赵炯和鬼新娘。
它那血肉模糊的嘴唇咧开,露出一口黑色的烂牙:
“这一届的当家人皮相不错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