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站着的张申、林重四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缝上。
大凶秀恩爱,这特么也是凡人能看的?
赵炯脸上,却地扯出了带着几分笑意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鬼新娘那冰冷刺骨的玉手,轻轻捏了捏。
“总算不是个哑巴新娘了。”
赵炯笑了笑,语气里透著一股难得的轻松,“走,打道回府。”
三天后,离市,黄泉棺材铺。
这几天,离市罕见地风平浪静。
那面吞了【鬼坟头】的母镜,就像是彻底死绝了一样,没有在城里掀起哪怕一丝的波澜。
许章光撒出去的眼线把离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半个镜中人。
对此,赵炯一点都不着急。
蛇吞象,是需要时间消化的。
母镜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阴沟里,拼命地压制着肚子里那座快要把它撑爆的血泥坟包,哪有功夫出来搞事。
棺材铺也难得迎来了一段惬意的日常。
前院里。
初冬的暖阳照在天井的青石板上。
林重搬了个小马扎,正坐在一堆算盘珠子里,苦哈哈地重新穿他那把“血色算盘”。
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坏了一颗他都心疼得直抽抽。
张申光着膀子,正在院子里嘿哈嘿落地打着一套刚猛的军体拳,那条漆黑的鬼影左臂随着他的动作带起阵阵阴风。
沈清辞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本线装古书,时不时抿一口热茶,一副儒雅书生的模样。
只是偶尔嘴角抽搐一下,把【鬼笑】强行咽回肚子里。
“这日子,舒坦啊。”
钟老抽著旱烟,吐出一个烟圈,感慨了一句。
而此时,在棺材铺最幽深、活人禁步的内房里。
那口庞大的楠木黑棺静静地悬浮在底部的无尽深渊之中。
而在内房的八仙桌旁,赵炯正四平八稳地坐着。
房间里死寂无声。
气氛微妙。
赵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个茶杯。
而在他的身旁,一身三色喜服的鬼新娘,正安安静静地端坐着。
她什么也没干。
就是微微偏著头,隔着那层血红色的盖头,直勾勾地盯着赵炯。
一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
鬼新娘连个姿势都没换,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发呆。
赵炯端著茶杯的纸手,微微僵了一下。
哪怕赵炯是个没心没肺的木头,这会儿也觉得浑身有点不太自在。
这是一种怪异的感觉。
赵炯并不排斥鬼新娘,甚至可以说,在这条孤寂的黄泉路上,这种绝对忠诚的羁绊是他唯一的慰藉。
但问题是,他是个现代人穿越来的意识,对于这种“古代病娇女鬼倒贴”的夫妻相处模式,他多少有点不太适应。
“咳。”
赵炯清了清根本不存在的嗓子,转过头,看向鬼新娘。
“娘子,我这脸上画的腮红是不是褪色了?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
赵炯语气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鬼新娘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赵炯会突然搭理她。
她红盖头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轻柔地摇了摇头。
融合了红纸舌后,她终于能说话了。
但话少得可怜。
“夫君”
鬼新娘空灵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字正腔圆,却只吐出了简短的两个字:
“好看。”
“”
赵炯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用劣质黄纸扎出来的、粗糙得连五官都是歪斜的身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夸“好看”,而且夸他的,还是个审美抽象的顶级女鬼。
赵炯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喜欢看就看吧。”
赵炯随口说了一句,便将视线移向了窗外。
阳光洒在内房的窗台上,但光线却被一层无形的阴气隔绝在外。
赵炯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空洞,他开始愣神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节奏太快。
从赵镇到离市,从无面尸到鬼雨,再到那个逃走的母镜和鬼坟头。
【山鬼】的拼图,他已经拿到了一半。
但剩下的那一半,却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强行融合。
如果母镜真的完美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