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堂屋的木门,早就朽得不成样子了。
赵炯一脚将半扇门板踹飞,带着众人大步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屋子里光线极暗,哪怕是白天,也透著一股阴森的绿光。
正中央,那两口刺眼的大红棺材静静地停在长条板凳上。
棺材盖都钉死了,但表面却渗著一层黏糊糊的黑色尸水,散发著让人作呕的恶臭。
但在赵炯的眼里,这两口棺材里装的不过是两具还没成气候的血尸,根本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两口棺材中间的那个供桌。
供桌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乱七八糟地散落着几个发霉的牌位。
而在供桌的最正中,突兀地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红漆剥落的旧式梳妆盒。
“滴答滴答”
一滴滴粘稠的黑色血液,正顺着那个梳妆盒的缝隙,缓慢地往外渗。
最诡异的是,这死寂的堂屋里,竟然回荡著一阵细微、语速快得惊人的恶毒咒骂声!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贴在你耳边,用指甲刮著黑板说话,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烂心肝的绝户!
进这门的都要肠穿肚烂!”
“扒皮抽筋!
七窍流血!
走不出这道槛,全得死在这”
“烂命一条,命犯孤星,早死早超生”
声音就是从那个梳妆盒里传出来的!
“真他娘的邪门,这盒子里装了个泼妇不成?”
林重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胖脸一横,握著血色算盘就准备上去把盒子掀了。
“胖子,别乱动!”
钟老脸色猛地一变,赶紧用拐杖拦住他。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梳妆盒周围的空气,“你看仔细了!”
林重顺着钟老的视线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梳妆盒周围的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一层细微的血色涟漪。
随着盒子里那恶毒的咒骂声不断传出,那些涟漪竟然化作了一根根肉眼难辨的血色丝线,像蜘蛛网一样在供桌周围交织。
“言出法随,诅咒成真。”
赵炯冷笑了一声,盯着那个盒子,“这玩意儿的嘴可真够臭的。
它说的每一句恶毒的话,都在现实里具象化成了杀人规律。
谁要是没防备直接碰上去,立刻就会按照它骂的死法,当场暴毙。”
“这么毒?”
张申皱了皱眉。
“它不仅毒,还很贱。”
赵炯上前一步。
梳妆盒里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活人的靠近,那恶毒的咒骂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变得尖锐癫狂!
“画皮的纸扎鬼!
纸糊的烂命!
一点就著,碰水就烂!
出门就被风吹断脖子!
被火烧成黑灰!
永世不得超生——!”
它竟然直接锁定了赵炯的纸人身躯,开始进行精准的概念诅咒!
随着它的咒骂,半空中那些血色的诅咒丝线瞬间绷紧,犹如一张大网,狠狠地朝着赵炯的纸人身躯绞杀过来!
林重和张申大惊失色,刚想出手拦截。
“嗤!”
赵炯根本没躲,僵硬的纸人手掌随意地向前一探。
一团暗红色的【业火】在他掌心轰然爆开!
那些锋利的血色诅咒丝线,在接触到业火的瞬间,就像是头发丝碰到了打火机,“滋啦”一声,直接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诅咒也是因果的一种,而在业火面前,玩因果,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给脸不要脸。”
赵炯冷哼一声,带着业火的纸手粗暴地一把掀开了那个红漆梳妆盒的盖子!
“啪!”
盒子里,没有金银首饰。
只有一张被剪成舌头形状的红色草纸!
这红纸粗糙,表面用发黑的朱砂画满了诡异的符咒。
而在纸舌的正中央,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长著细密的惨白尖牙,还在疯狂地上下开合!
一根生满铁锈的粗大棺材钉,残忍地刺穿了这张红纸舌的中心,将它死死地钉在了梳妆盒的底座上。
那些黑色的血液,就是从钉子眼儿里流出来的。
被赵炯掀开盖子,这【红纸舌】暴露在空气中,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狂暴!
它那长满尖牙的裂口疯狂开合,一股恐怖的深红色诅咒阴气瞬间爆发!
它似乎感觉到赵炯的业火不好惹,立刻将矛头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