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若棠口中吐出的这两个字,站在左侧的钟老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疑惑。
作为在灵异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活化石,钟老自认见多识广,但他从未听说过这种极其抽象的命名方式。
“那东西不是打更的吗?
手里还拿着竹梆子,分明是个有形体的煞物,怎么到了你们奉化江家的嘴里,就变成了一道‘影子’?”
江若棠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
“因为,那只被你们收走的‘食影更夫’,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诡异!”
江若棠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道出了一个绝密情报,“它只是一块拼图。
是一件不可名状的大凶,身上被硬生生剥离出来的一道影子!”
此话一出,大堂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连一直老神在在坐在太师椅上的何谭,眼皮都猛地跳了一下。
诡异拼图!
一个仅仅是残缺的影子,就能在鬼镜的倒影世界里大开杀戒,甚至拥有抹除现实概念的恐怖规律。
那它的本体,究竟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
“为什么它会到处吃人的影子?”
江若棠继续抛出真相,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无力,“因为它是个残缺品。
它在极度渴望补全自己,它在寻找能够替代本体的载体!
而那个拿着竹梆子的更夫,不过是它在游荡过程中,随手吞噬并披上的一层‘外衣’罢了。
主位上,赵炯的纸人依旧保持着双手交叉的姿态,一动不动。
但身处内房虚空深处的主意识,却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剥离的影子拼图?
难怪在黑棺深处,那玩意儿脱去了更夫的伪装后,就只剩下一团不可名状的漆黑雾气。
“你们奉化江家,惹出了这么个东西?”
林重收起了笑脸,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不是惹出,是世代镇压。”
江若棠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那只大凶,在江家的绝密卷宗里代号【无面尸】。
江家为了镇压它,祖祖辈辈不知道填进去了多少条人命,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
江若棠咬了咬嘴唇,“就在半年前,它突然开始苏醒了。”
半年前!
赵炯空洞的眼眶深处,闪过一丝微芒。
半年前,正是他穿越过来的时间节点!
这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奉化那只大凶的苏醒,和自己难不成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联系。
“那只失去影子的大凶一旦彻底苏醒,整个奉化,乃至北方的数座城池,都将在一夜之间沦为没有活人的死地。”
江若棠盯着主位上的纸人,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与急迫,“我们必须把【鬼影】带回去!
只有用这块原生的拼图重新缝合它,才能让它继续沉睡。
这是在救奉化,也是在救北方的千万人!”
大堂内安静了片刻。
“呵呵”
许章光突然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打破了这份沉重。
这位离市的地下霸主摸了摸光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江大小姐,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
你们奉化的死活,千万人的死活,关我们离市什么事?”
“天塌下来,有你们江家的高个子顶着。
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要东西,还想拿大义来压我们?”
许章光的话糙理不糙,在灵异复苏的残酷世界里,没有谁会为了别人的灾难去损害自己的利益,更何况是交出一只已经被收容的黄泉诡异。
然而,江若棠并没有被许章光的冷酷激怒。
她看着面前这群气势汹汹的地头蛇,又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纸人,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
“关你们什么事?”
“因为,那只【无面尸】的复苏移动规律,是向着‘阴气最重、拼图最多’的地方游荡!”
江若棠上前一步,声音在大堂内炸响: “你们离市,先是吞了鬼雨,又强行抢了鬼镜的子镜,现在,连它最渴望的本源拼图‘鬼影’都在你们手里!”
“在【无面尸】的感知里,现在的离市,就像是无尽黑夜中一座极其耀眼的巨大灯塔!”
此言一出。
许章光、钟学儒、林重三人,脸色瞬间狂变!
“你们以为把鬼影关起来就没事了?”
江若棠冷笑一声,那是属于绝境中的惨笑,“那只大凶,现在正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