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生人气,得在阴房里供著。”
“我进去把那些品相好的纸人拿出来。给您瞧瞧。您要是不满意,我给您现做也成。”
听到这话,顾念辞点了点头:
“行,你去拿。”
“我就在这等著。”
“好嘞!您稍坐,马上就来!”
张大力殷勤地擦了擦凳子,然后转身钻进了那扇黑漆漆的小门,随手带上了门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铺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赵炯背对着大堂,心里盘算著:
“要是这家伙真把我买了去我就在半路上暴起杀人,然后再回来拿材料?”
“事急从权,到时候我也没办法,只能怪你倒霉了。”
顾念辞坐在凳子上,一开始还在仔细观察周围的纸人。
但他找了好一会儿,看得眼睛都花了,也没看出哪个纸人有异样。
所有的纸人都胡乱的摆着。
“唉可惜宗里也没个懂行的。”
他放弃了找茬,转而溜达到门口,堵住了出路,以防赵老四的纸人趁乱跑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日上三竿。
外面的阳光变得毒辣起来,晒得顾念辞满头大汗,心里那股烦躁劲儿蹭蹭往上涨。
“这张大力怎么进去那么久?”
“拿个纸人要这么费劲吗?”
长时间的等待消磨了他的耐心,也让他少了往日的警觉。
在这个世道,要想活下去,任何反常都要警惕。
但他现在的脑子里,全是那赵老四的纸人。
顾念辞猛地站起身。
“哼!我倒要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铺里。
“张师傅?”
“张师傅!”
“找著没啊!死里头了?”
这会儿,连贴墙站着的赵炯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擦?”
“那个匠人进去起码有半个钟头了吧?”
“不会吧这破铺子也有问题?”
赵炯依旧背着身,好在他是纸人身体,站久了不累,反而比动起来更自然。
顾念辞见张大力一直没出声,也是逐渐发现不太对劲,脚步也放缓了起来。
他摸了摸兜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这些纸人。
“哼! 我倒是要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走两步。
踏踏踏
一阵沉重至极的脚步声,突然从那扇黑漆漆的门后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一个瘦弱的中年汉子能发出来的。
紧接着,一个怪异、极尖的笑声,隔着门帘传了出来:
“来啦”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