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你看我发你的定位,你现在能带我去这儿不?”
“我看看…无主之城啊。去这儿干嘛?这里非常乱,很多亡命徒,在逃犯,穷凶极恶的人都藏在这座城里。”
我深沉的说:“我必须去,我弟弟被他们抓去那了。”
“那是得去,但听说最近帮派混乱,领主也在准备什么大事情,咱不能直接去,得混进去。你现在的位置发我,我马上过去接你,我再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
“山哥,不用带人。你把我送过去就行。”
山哥非常痛快且有效率,我刚吃完早饭,他就开着一辆越野车到达旅店楼下。我秉着不拿白不拿的精神,给他也带了份早饭。
山哥第一次吃这种酒店的早餐,用他的话来说,这华而不实的饭吃完,他打个哈欠的功夫就又饿了。
他坐在车里边嚼边问:“这啥玩意,这么难吃,还嚼不动,能给我奶假牙硌掉。”
“比屎甜没屎黏是吧,像驴打滚,我也第一回吃。”
阿瑞斯和山哥异口同声问:“什么是驴打滚。”
“就是我老家的一种糕点,制作手法像驴在泥地里打滚。”
山哥启动车子:“还有这种东西,楚玄,你是哪的人啊。”
“我说不上哪的人,一直漂泊,居无定所。我转移话题,那个叫石头的孩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死了。”
我侧头去看山哥,他的落寞和自责溢于言表。
“车队之间的火拼,石头冲在最前面,”山哥扯动嘴角,“那孩子性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又倔又硬。我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因为我给他起了这样的名字,才害他得了如此的结果。”
我一下子卡壳,这磕唠的真尴尬,本想借着石头说李千仞的事情。
这下可咋说,一个叫石头下场惨烈,一个叫千仞千刀万剐。我说了山哥不得当场停车痛哭,反思自己的起名天赋。
我只能敷衍:“都是可怜人啊。”
“是啊,这几年地上的环境急剧恶化,大家的苦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山哥降下车窗点烟道:“我也不想干这行了,就想着再攒一些钱,等把闺女接回来后就开一个福利院,甭管老的少的,缺胳膊少腿儿的通通都可以来。”
他又接了一句:“只要付饭钱。”
我问:“听起来不错,我也可以去么。”
“当然!我雇你当我的保安,凡是有来找茬或者是踢馆的,通通打掉他们的狗牙让他们叫你妈。”
“那在你这老死了,包埋不。”
“额,埋吧。到时候我找个有后山的地方,死了的全给你们埋一块,没啥事还能打个麻将啥的。”
我放心了,有人承诺我退休后有地方住,连带着有个好坟头的愿望,也一并实现了。
虽然老了也逃脱不了当保安的命运,但也算有着落了。
我们顺着小路持续前进,路边的黄沙戈壁像复制粘贴的从车窗划过。
山哥在路上又跟我说起泡脚的事,他说最近在店里遇到个聊得来的姑娘,但他不知道怎么往下聊了,我问此话怎讲。
“聊一聊她就饿了,渴了,手环坏了,生日到了,化妆品没了,信用卡要还款了,房租到期了,好像我给她聊的家徒四壁一样。”
“哈哈哈。”
山哥很无奈:“你遇到过这样的么。”
“遇到过,第一天跟我聊宇宙起源,世事变迁,诗词歌赋,哲学艺术。第二天就你穿黑丝么。”
“哈哈哈哈,那你怎么回。”
“我说KKJ8,然后把他联系方式和J8照片一起挂到卖钩子网站上去。”
山哥哈哈大笑:“算了,我还是别总想着给千仞找后妈了,她是个大姑娘了,应该能接受他爹的开放性关系吧。”
不好说,要是我是她,别说接受啥关系了,接受这个世界都费劲。
我正想错开话题,突然看到前面50米道路中间,有隐约的黑色起伏,后视镜的沙尘也出现两辆车模糊的轮廓。
我没有提醒山哥。
我们压过藏在沙子里的一排三角钉,后面的车果然提速追上。山哥立刻察觉轮胎的异样,他眉头紧皱的降速,控制方向,但后方的车已经来到了我们两边。
两边的车后窗摇下,后座人狞笑着伸出一把黑洞洞的长枪对准我和山哥,一枪打爆了我们两侧的玻璃。
山哥急得满头大汗,油门儿踩的冒火星子,我四平八稳的抖掉玻璃碴子,然后仔细去瞧右边小青年。
黑眼睛黄皮肤,耳下一串彩色玉石晃来晃去,半敞着胸膛对我抛媚眼:“美女,去哥哥家坐坐么,哥哥给你削苹果。”
我笑了一下没回答,只是挑眉戏谑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