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被绑住,突然弓腰抬脚踩上我肩膀,借着惯性给我连人带被子蹬下了床。
我:“…”
这一脚给我踹蒙了,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楚赫衣衫不整,慌张扑下来扶我:“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姐姐…”
他眼泪断了线似的流,我盯着他脖子上的红印,伸手给他一排扣子穿戴整齐,起身去了客厅。
想点烟但又放下了,只喝了半瓶水。
楚赫还坐在卧室地上的被子里,只穿了件整齐的上衣,滑稽又可怜,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我看他才抬起头,睫毛湿哒哒的,头上的耳朵也垂下来,眼底有着我依旧看不懂的挣扎和痛苦。
至于我为什么看不懂。
此刻突然明白,我不是不懂,是从来不想懂他。
楚赫从小到大的所有秘密,甚至不需要我开口问就能一目了然。那颗跳动的柔软心脏永远对我敞开着,而我从不敢仔细去看它。
因为它鲜血淋漓。
直到楚赫的抽泣声渐大,我才放下水重新走进卧室。
第199章
楚赫被我牵出卧室一起窝在沙发,正认真的给我涂指甲油。
“…哪天你要死了,我就把你做成钥匙扣,每天带身边。”
手指放在他凉凉膝盖上,我盯着他鼻尖发呆,又一个还没死就开始等上了的。
他又说:“如果我死了,你也要这么对我,我要跟你一直在一起。”
我己经走神,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楚赫拉过我的手,尖牙咬了咬指腹,以示不满。
我回神:“嗯?嗯…”
“你听我说什么了么。”
“嗯。”
他吹吹我的指甲,凑近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提起刚才:“…刚刚,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不想就不做。”
我仔细看手指盖,虽然说楚赫修指甲技术一直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我涂成黑色,不懂他的审美。
“不是!是…我还没做好准备…”他按着我的小腿,再次沉默,似乎既希望我问他,又不希望我问。
“嗯,不想说就不说,等你想的时候再告诉我,我们不是永远属于彼此么。”我往沙发一躺,不想再说刚刚的事。
因为我确实不太高兴,除了楚赫,我还从没在谁的床上被踹下去过,尤其是气氛己经顶到那种程度了。
但他又刚解决了麻雀的事,我还是有些宰相的肚量。
他也看出我的情绪,来沙发后试图亲吻又拥抱。被我躲开后便讨好的修剪头发和指甲,期间又说了一箩筐的情话和委屈,十分不讲理又粘人。
“…其实小的时候,我就经常觉得你的脚很漂亮,”长尾巴卷过我脚踝,楚赫一边涂我的脚指甲,一边换话题,“说起生死,之前也有段时间,我特别怕你死。”
我知道他说的是哪段时间,大概我被领养后碰见养父打纪言时。
楚赫自顾自的说:“尤其是你们家每年过年的经典保留节目,家庭大战。”
我被他摸的痒:“哈哈,一放假就打,过年就打的更凶,我一度觉得奇怪。难道是因为平常没观众,所以我一回家就打。”
最初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引起的吵架,矛盾激化后,其中一方很快发表戳肺管子言论将嘲讽拉满。爆炸一触即燃,矛盾进阶,只需一秒,就可以超进化成互相拉扯摔东西。
当然我也在进化,从最开始的试图调解进化成麻木,从麻木进化成保护财物。
最终结果不外乎我像个小丑一起看二人抱头痛哭流涕,当然这是养父没喝酒的情况下。
养父一旦喝了酒输了钱,前面的过程通通省略,直接0帧起手进入家暴环节,打的纪言昏天暗地,养父扬长而去。
楚赫又拉过我的另一只脚:“不过要我说实在的,有的时候你也挺能拱火。”
“没有收敛的义务。你知道我天天盼着纪言能捅死他。”
“这就是我最害怕的,我怕干妈拿不起那把刀,最后是你替她拿起来。”
我没接话。
不得不说,楚赫是了解我的,我确实有儿个晚上辗转难眠,生出冲动想法,就连藏尸的地点都想了好儿个。
楚赫敏感察觉情绪,把我捞进怀里,紧紧抱着:“…干妈爱你,所以才会选择这样做,虽然我没有癌症晚期,但我也同样愿意为你这样做,因为…”
他停顿,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锁骨,等着我说接下来的话。
“你也爱我,”我摸他冰冰凉凉的膝盖骨,“为什么呢。”
“我爱你,”他的声音和心跳一同从背部透出来:“…姐姐…最近我又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爱你只是因为我爱你,因为你值得被爱,没有任何原因。我不想索取什么,也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