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垃圾话后,却半晌没有回应,我腾出双手摸索着掏出一根烟点燃,味道直冲鼻底。
哎,在红星待了太久,已经习惯不了蓝星香烟的刺鼻味道了。
“不行,抽不了,以后得戒了,我去找个烟灰缸吧。”我拍拍他的后背。
香烟燃烧了一会黑狐才起身,借着我拿烟的手试探吸了一口,但被呛的直咳。
他拿回烟灰缸,蹲下帮我一起捡地上照片。
我们两个摸到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他父亲母亲坐在老家枇杷树下。
黑狐走神的瞬间烟灰缸坠落,炸碎在照片上。香烟的星火随之点燃了照片一角,袅袅燃烧。
即将熄灭时我听到了啜泣声。
黑狐坐在地上眼睛湿润,里面有一包水从昨晚藏到了今天,现在却再也止不住:“…楚玄,我好难过,我好像一下子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
我无奈的说:“我还没死就开始等上了是吧。”
黑狐抓着我的裤腿仰头,扒住我膝盖:“…楚玄你难过么,你要是难过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我难过个屁,还有你这嘴是真硬。
“林之杨,有些事就如同你拍的那些照片一样。珍贵的不是它本身,而是附在它上面回忆的魂魄,”我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顶,从床上滑坐到地上,肩膀挨近他,“它没坏,它就在你心底。”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捏着掉了一角的照片靠在我的肩膀嚎啕大哭。
情绪逐渐稳定时还握着我的手,依旧就不死心的问我想去哪里旅游,他都可以带我去。
“想去冰岛看火山,”我随意说,又补充了一句,“以后等我想出去旅游的时候,请你当我的导游。”
“…嗯,说好了,给你打折。”
“行。”我答应的很干脆,因为我们很大概率根本没有以后。
去机场前黑狐把水电全关了,最后拎着一袋东西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一兜冰淇淋:“啥意思?”
“咱俩给它消灭了,不然扔了怪可惜。”
“这么多?吃冰棍,拉冰棍,你也不怕冒凉气。”
“我买的口味都不一样,巨好吃,你可以每个咬一口。”
说实话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包装,我心动了。
最后,我俩蹲在他一楼小花园里吃冰淇淋,吃到第一根儿时遇到两个回来的邻居,每人发了几根。
吃到第二根儿时来了一个快递站的小哥,塞给人家两根。
吃到第三根时我实在吃不动了,隔壁老头家散养的大胖狗正在溜达,留个哈喇子坐面前看我。在询问老头是否能投喂后,我塞给它解决了最后一根。
齁的我顿顿顿喝水,还不敢喝太多,怕一会去上厕所。
其实四个小时的行程有一顿餐食,但都怪黑狐那三根冰棍,害得我根本吃不下。
下了飞机刚有信号就收到楚赫的消息轰炸。
楚赫:姐!!!速来!大事件!我们找到了组织的带头人?!
楚赫:照片.jpg
楚赫:定位。
我点开定位仔细看,远离市中心周边郊区的一个废弃滑雪场。
照片中鹅毛大雪,有个眼熟的小孩穿的厚实,看不清脸。
第196章
我和黑狐半夜到达郊区。
这回他学聪明了,向我学习穿的巨厚,像个米缸,摔一跤没人扶都站不起来那种。
因为是废弃的滑雪场,所以并没有人清理正规通道,进山的雪越来越厚,最后车已经开不进去。
淡淡的紫色阴影蔓延几座山,我跟黑狐把租的车扔在路边,步行进去。好在不远,开一个传送就到了边缘。
下雪的夜晚总是格外明亮,即便不是在城市里,可见度也是非常高。而这片滑雪场的落雪,比外面更加绵密,隐隐有一个范围轮廓,笼罩这座山头。
我想了想把传送开在中部,废弃平台有个很大的房子,应该是曾经租赁雪具的地方。
站在门口朝外望去,雪场完全不像废弃的样。
前几天应该是刚下了雪,太阳照后今天又下雪,所以雪层覆盖更加均匀,大大提高流畅度。
视线之内有十几个人,零散的在高级和低级赛道上。这些人有单板有双板,其中楚赫最显眼,灰色的大雪豹,踩着单板谁也追不上。
几个人划的正嗨,丝毫没有楚赫说的那样紧张。
冰红茶早就已经发现我了,正悠悠下来,她是个半新手,单白正指导教学。楚赫原本到底儿了,看到我立刻招呼所有人。
“楚玄来了!”
他连跑带颠变三道过来,抖落满身的雪扑进我怀里,和身边的黑狐对视上后,立刻飞机耳对他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