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九章,匠人本份
匠看见的,是一座等著被重新搭起来的拱桥。

    “周叔,那这样的话,多长时间能弄好?需要几个人?”

    周木匠盘算了一下:“两个人就能干。一个底下递砖,一个上头砌。今晚开工,明天半夜之前能合拢。合拢之后让它冻一宿,后天就能走人。”

    “一天半!”地耗子兴奋道,“比三天快了一半!”

    “这还是保守的。”周木匠补了一句,“砌拱这活我闭著眼都能干。”

    这话搁在別人嘴里是吹牛,搁在他嘴里就是实话。

    三十年的手艺人,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手指头比眼睛还准,一块砖上手就知道能用不能用,一道砖缝摸过去就知道挤不挤得紧。別人拿眼睛乾的活,他拿手干。別人拿工具乾的活,他拿经验干。

    暗沟里头没有光。

    但周木匠不需要光。

    锁子站起来,脑袋差点又撞在拱顶上头,缩了一下脖子:“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弄唄?”

    “不行,得回去准备一下。”

    周木匠说道,“回去以后还得找两个东西。布条,拿布条缠上手再干,抽砖头的时候手不容易打滑。还有就是,再削几根硬木头的楔子出来,枣木的榆木的都成,塞到两边拱壁砖缝里面去临时顶一下,以防万一嘛。”

    锁子点点头:“那行,走,咱们回去。”

    他刚要转身,地耗子嘟囔了一句。

    “周大哥。”

    “嗯?”

    “你那铁钉子借我使使唄。”

    “使什么?”

    “我想在砖壁上,刻两道横线。”

    周木匠愣了一下。

    两道横线是矿工在坑道壁上的记號,快到出口的位置。

    离天光不远了。

    周木匠笑了一声,把铁钉子递了过去。

    “別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