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九章,过时不候
话全憋回进肚子里吞掉。

    “去跑腿递话。”

    二狗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后腰,

    “告诉那帮当家的,光著膀子来我也认,唯独別带怂包。老子赶路急,过了十五,就不等了。”

    又交代了些別的事情后,二狗弯腰钻出窑洞。

    外面的冷风迎面扑来。

    张春生凑上来,压低声音问:“师爷,聊妥了?”

    “妥了个屁。”二狗呲牙笑了一下,“公爷让咱们来当搅屎棍,现在棍子还没插进去,先得招几个帮手一块儿搅。”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走,回营。天亮之前还能眯一两个时辰。”

    张春生跟在后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师爷,您刚才跟那人说的鸟语,到底骂的啥?”

    二狗头也没回:“夸他长得帅。”

    “骗鬼呢。”

    第二天,破晓时分。

    黄土沟里乾冷的风直往窑洞里灌。

    阿木古在枯草堆里打了个冷战,肚子里的草根杂碎早熬空了,胃液一个劲反酸。

    外头突然有人扯著破锣嗓子嚎叫起来。

    西梁兵摸错路闯进来了?

    他翻身弹起,抓起那根狼牙短棒,两步跨出破毡帘。

    看到柵栏外的一幕,他呆滯在原地。

    身后,越来越多的族人衝出了窑洞,全都愣在了当场。

    窑洞外头的破木柵栏旁,拴了整整二十头膘肥体壮的山羊。

    韁绳胡乱系在柵栏口,几头公羊正低著脑袋啃食坡上的枯草,偶尔哼哧两声。在那浓烈的尿臊味和羊膻味中,阿木古独独闻到了活下去的指望。

    “那位汉人爷呢?”

    他一把薅住值夜嘍囉的领口。

    嘍囉呆愣愣指著西面的土坎,连连摇头:

    “天没亮就拔营了。那些兵脚底下没长骨头,连半点声音都没出。”

    “等我撒尿回来,羊就拴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