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又在搞什么鬼?
按刀柄,“自然是属下自己的活儿。”

    “哦?”陈远山笑道,“你对自己的身手这般有底气?”

    “倒不是底气。”

    林川望著陈远山身后的亲卫。

    他们身形壮硕,刀柄穗子隨呼吸轻颤,显然都是刀头舔血的练家子,

    “只是觉得,自己的脑袋长在脖子上,总得学会自己护著。靠別人的刀,终究不如靠自己的手稳当。”

    陈远山大笑起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林川面前:“一个人的刀,总不如一群兄弟的刀更稳妥些。”

    “属下懂了。”林川抱拳道。

    “你懂什么了?”陈远山眯起眼,伸手戳了戳他的甲冑。

    “一个人的刀再快,也砍不断千军万马。一群兄弟的刀齐了,才能劈开世道的铁幕。將军是教属下带兵的道理”

    林川直视对方目光,“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陈远山重复一遍,浓眉渐渐舒展。

    他忽然伸手拍了拍林川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踉蹌半步,

    “他娘的,你这话比那些酸文人的兵法经管用!”

    “谢將军夸讚。”林川回应道。

    “你很聪明。”陈远山眯眼瞧他,“只是这聪明劲儿,不知道用没用对地方?”

    “属下惶恐”林川赶紧俯身。

    “你惶恐个屁!”陈远山骂骂咧咧,“走,带我看看你这几日在干嘛?”

    林川抬头,正撞见陈远山眼中一闪而过的讚许。

    那目光像极了前世特种部队老队长看新兵时的眼神,冷硬里藏著几分滚烫的东西。

    “將军想看哪里?”林川问道。

    陈远山哼了一声,迈步向前:

    “你带我看哪里,我便看哪里。”

    林川带著陈远山一进堡门,便见二十六名战兵在烈日下“站桩”。

    他们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

    上身挺直如松,手中兵器端得四平八稳。

    汗水顺著脖颈滑进衣领,却无一人眨眼晃动。

    “见到將军,为何不迎?”

    庞大彪刚要发怒,队前的胡大勇赶忙解释:

    “百户息怒!总旗定下规矩,站桩时要雷打不动,目不斜视,就当自己是堡墙上的石砖,任谁来了都得等收桩!否则便要受罚”

    陈远山抬手止住庞大彪,双眼微眯打量著队列。

    独眼龙平举著钢刀,刀柄上还掛了块石头,此刻却站得比谁都稳;

    其他人也是如此,嘴唇被晒得乾裂,目光依旧死死盯著前方。

    “林川,你这法子,倒是稀奇。”

    將军好奇道,“这是哪一派的站桩功夫?”